两人来到紫霄宫正殿。
张三丰已经坐在了大殿中央,身边围着宋远桥和张翠山等人。
看到宋青书进来,张三丰招了招手。
"来,坐。"
宋青书在太师父面前坐下来。
张三丰从怀中取出一块古朴的令牌,递到宋青书手中。
那令牌呈暗金色,正面刻着一个古篆体的"武"字,背面刻着"当"字。材质像是某种特殊的金属,入手微凉,沉甸甸的。
"这是武当掌门令。"张三丰平静地说道。
此一出,殿内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掌门令。
那是武当派至高无上的权力象征,持此令者可以代行掌门之职,号令武当上下所有弟子。
"太师父,这……"宋青书下意识地想要推辞。
张三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老道说几句话,你先听完。"
"老道今年一百岁了。虽然修为尚在,但精力不比从前。这些年武当的日常事务都是远桥在打理,他做得很好。但掌门令代表的不是管理权,而是在关键时刻做决断的权力。"
"昨天的事证明了一件事。"张三丰看着宋青书的眼睛,"你有实力,有头脑,有担当。在那种千钧一发的局面下,你的判断和应对,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要好。"
"老道不是要你当掌门。你父亲还年轻着呢,掌门之位早晚是他的。但这块令牌你拿着,下山之后若遇到涉及武当存亡的大事,你可以先斩后奏。"
宋青书看着手中沉甸甸的令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郑重地将令牌收入怀中。
"弟子定不辱使命。"
张三丰满意地笑了。
"好。还有一件事。"老人家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狡黠,"昨天你用枯枝跟灭绝那女人打了一架,老道虽然在闭关,但通过你的真气波动,大致推断出了你剑法的路数。"
"你小子不光练了神门十三剑和柔云剑法,还偷看了老道写的太极剑残卷吧?"
宋青书一愣。
张三丰哈哈大笑:"别紧张,老道不是要怪你。那些东西本来就是留给后人的。不过老道好奇的是,你看了那些残卷之后,有没有什么心得?"
宋青书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坦诚。
"太师父,弟子在残卷的基础上,自己琢磨出了一些新的变化。"
他站起身来,从殿内的兵器架上取下一柄木剑,在大殿中央演练了三招。
太极神剑,前三式。
他只用了三成力,没有灌注先天罡气,纯粹以剑术展示。
但就是这三招,让张三丰的表情产生了剧烈的变化。
第一招时,张三丰微微点头。
第二招时,他的眉头拧了起来。
第三招时,他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停!"
宋青书收剑而立。
张三丰快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持剑的手腕,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这三招……这不是老道残卷上的东西。你是怎么琢磨出来的?"
老人家的语气急切得像个孩子发现了新玩具。
"特别是第三招,那个以意驭剑、化虚为实的转换,老道想了二十年都没能想通的关节,你居然……"
张三丰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他松开了宋青书的手腕,后退一步,用一种极其奇特的目光看着这个年轻人。
那目光中有震惊、有欣慰、有感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触。
他活了一百年,见过无数天才,但从未见过一个人能在短短三年间从三流跃升至先天,还能在他尚未完善的太极之道上走出比他更远的路。
"青书。"
张三丰的声音变得低沉而郑重。
"你的悟性和造诣,已经不在老道之下了。"
这句话从一个大宗师的口中说出来,分量之重,足以压塌在场每一个人的认知。
宋远桥呆若木鸡。
俞莲舟面色如土。
张翠山手中的茶杯落在地上,碎了一地,他浑然不觉。
宋青书自己也有一瞬间的恍惚。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恭恭敬敬地向张三丰行了一个大礼。
"太师父过誉了。弟子的一切武学根基都源于武当,源于您老人家的教诲。没有您留下的残卷,弟子想破头也想不出这些东西。"
张三丰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渐渐变成了释然。
"不,老道没有过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是天下间最好的事。"
他转身走回太师椅旁,负手而立,望向殿外的天空。
"武当立派百年,老道日夜所盼的,就是后人能在老道开拓的道路上走得更远。今日看到你的剑,老道终于可以放心了。"
他回过头,看着殿内的所有人,脸上绽放出了真正的、毫无保留的笑容。
"诸位,武当后继有人了。"
这一日,消息从紫霄宫传遍了整座武当山。
太师父张三丰亲口认定:三代弟子宋青书,武学悟性不在其下,假以时日,必成大宗师。
武当上下沸腾了。
而数百里之外,狼狈下山的五大派众人也在各自的道路上消化着今天的震撼。
少林的空智在回程的马车上闭目不语,脑海中反复回荡着宋青书那平静到冷漠的目光。
灭绝师太骑在马上,虎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她的眼神阴沉如水,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在峨眉弟子的队列中,周芷若骑着一匹小黑马,默默跟在师姐们后面,神情若有所思。
枯枝胜倚天。
这五个字,从今天开始,将会像一阵旋风一样席卷整个中原武林。
而风暴的中心,那个名叫宋青书的白衣青年,此刻正独自站在武当后山的悬崖边上,看着远方层层叠叠的山峦,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系统面板安静地悬浮在他的视野中。
先天纯阳功:大成(210010000)
太极神剑:入门(8710000)
路还很长。
但他不急。
这个世界足够大,足够精彩。
而他,才刚刚启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