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三份口供相互印证,”他语调平稳,不带感情,“新开?温特华?维尼尼在前几个月频繁召集大臣和贵族议事。他们都收到了额外的征税指令,府邸也被征调了不少仆役。”
“关于交易城内部的布局呢?”托维追问,这才是核心。
文书官缓缓摇头,“他们对国王在交易城内的具体谋划几乎一无所知。大部分信息……琐碎无用,价值甚微。”
他顿了顿,补充道:“在卡尔本大人的首肯下,我对他们施加了浅层的精神诱导,以确保信息的真实性。”
希斯克利夫和托维脸上都闪了一秒的厌恶。
文书官似乎没注意到(或是不在意)探长的情绪,继续用他那不带波澜的声调解释:“只要受术者不强烈抗拒,施术时间短暂,事后他们通常只会感到短暂的眩晕与疲惫。”
然而,希斯克利夫知道,这段记忆会被完整保留。
即便事后费尽心机去遗忘或篡改……只要头脑稍微清醒些的人,事后回溯,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自己身上曾发生过“异常”?
“所有贵族的嫌疑都排除了?”托维追问,目光如炬。
文书官再次摇头,“有几位态度极其强硬,明确拒绝接受任何形式的‘协助’,甚至对心理暗示也表现出强烈抵触。考虑到精神损伤的风险,暂时将他们搁置了。”
他们是真的心怀鬼胎,还是仅仅出于贵族的傲慢,对被当作嫌疑对象感到屈辱?除了他们自己,无人知晓。
“他们知道国王与魔王勾结的事吗?”托维问到了关键。
“我们没有冒险试探,”文书官回答得滴水不漏,“避免打草惊蛇。”
托维目光转向希斯克利夫,“或许,让爱尼尔公爵去‘劝导’一下,效果会更好?”
“我?”希斯克利夫挑眉,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冒犯的冷意,“为了避嫌,我恰恰是最不该涉足此事的人!”
托维无所谓地耸耸肩,“‘真’一时半会儿也恢复不了。公爵阁下若是不愿屈尊,那这个恶人,只好由我来当了。”
“你想动用私刑?!”希斯克利夫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贵族式震怒。
“那阁下有何高见?”托维毫不退让,语气强硬,“在我看来,这些养尊处优的贵族老爷们,皮肉娇嫩得很,给点苦头尝尝……”
“你这是在公然践踏各国共同制定的神圣规约!”希斯克利夫厉声打断,胸膛因愤怒而微微起伏。
一旁的卡尔本始终沉默地观察着这场针锋相对的较量,只用一个眼神便制止了欲的文书官。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托维冷冷道,“有什么不满,大可去向一字堂申诉!”
“好…好得很!”希斯克利夫怒极反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我来!这样阁下总该满意了吧?”
“这正是最妥当的安排。”托维完全无视了希斯克利夫眼中熊熊燃烧的怒火,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
文书官适时介入:“爱尼尔公爵,请稍后随我来。”
强压下翻腾的怒意,希斯克利夫转而指向陈阳,看向卡尔本:“阁下,此人是否也需一同带过去讯问?”
然而,不等卡尔本回应,托维再次插话:“我认为,必须联系莫德先生,请他一同参与对陈阳的处理决议。”
希斯克利夫这次是真的气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充满讥讽的弧度:“我亲爱的几内华兹探长,阁下该不会是……畏惧莫德大人事后的责难吧?”
“此人身份敏感,且目前并未抗拒配合。让莫德先生参与决策,有何不妥?”托维反问得理直气壮。
眼看争论再起,卡尔本终于抬手,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平息了两人孩童般的争执。
“不必争了,”他声音沉稳,“莫德阁下十分钟内即到。并且,‘真’……已经恢复了。”
“恢复了?!”希斯克利夫与托维异口同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这个消息来得太过突然!
卡尔本微微颔首,“几分钟前,莫德阁下已发来通讯确认。”
他随即示意文书官。
文书官心领神会,立刻转向陈阳,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真”之力:“嫌疑人陈阳,你是否确认,你先前所做的一切供词,均为事实,无任何隐瞒或虚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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