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物谷出品的轰天雷,威力远非朝廷旧部的火药可比。
巨响如春雷炸裂,碎石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四五匹战马炸成了筛子。
血雾弥漫,战马的悲鸣声响彻山谷。
鞑靼的马队顿时大乱,前排的马匹受惊人立,将马背上的骑士狠狠摔在乱石上,后面的收脚不及,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
“打!”
草丛里,赵六子一声哨响。
二十条短铳同时从草丛里探出黑洞洞的枪口。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白烟升腾。
线膛短铳在三十步内的威力大得惊人,精铁铅弹直接凿穿了鞑靼人的皮袄。
一轮齐射过去,十几个鞑靼游骑直接被打成了血葫芦,翻滚着跌落马下。
“有埋伏!是南朝的火器兵!撤!快撤!”
独眼千户吓得魂飞魄散,他的坐骑被碎石崩瞎了一只眼,正疯狂地尥蹶子。
“撤?老子给你送终来了!”
赵六子从草坡上一跃而下,胯下战马如离弦之箭。
他人在马上,右手拔出马刀,借着战马冲锋的惯性,借力一划。
“噗嗤!”
雪亮的马刀在空中拉出一道白光,一名刚想调转马头的鞑靼骑兵,脑袋瞬间飞了出去,腔子里的血喷了三尺高。
“杀!”
猎骑排三十条汉子如猛虎下山,呈扇形包抄过来。
他们不与敌人纠缠缠斗,两人一组,凭借战马的速度交叉掩护。
一人用短铳近距离轰击,另一人长刀补漏,战术极其刁钻。
这是秦烈在格物谷亲自演练过百次的“骑兵散兵战术”,专克草原游骑。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谷底的喊杀声渐渐平息。
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鞑靼人的尸首,鲜血流进乱石缝里,被寒风一吹,凝成了紫黑色的冰茬。
战马无主地在谷中徘徊,发出不安的低鸣。
“排长,点过了,弄死二十八个,跑了三个,活捉了一个当官的。”
副排长擦着刀上的血,兴奋得满脸通红。这一仗,猎骑排无一人阵亡,只有两个兄弟被流箭擦伤了皮肉。
赵六子翻身下马,将马刀插回鞘中。
他走到那名断了一条腿、正躺在地上哼唧的独眼千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叫啥名字?”
赵六子用刀尖顶住他的喉咙。
独眼千户满脸是血,咬着牙用生硬的汉话骂道:“卑鄙的南蛮子……长生天会惩罚你们的……”
“去你娘的长生天。”
赵六子脚下一用力,直接踩在他断腿的伤口上,狠狠碾了几下。
“啊――!”
独眼千户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疼得全身青筋暴起,冷汗如雨下。
“老子没工夫跟你耗。大帅在中军等着呢。说!你们是哪部的?在这干啥?”
赵六子冷着脸,作势要剜他的独眼。
独眼千户疼得几乎晕厥,急忙求饶:
“我说!我说!我是鞑靼额色库汗麾下的千户,奉命来刺探南朝军情……”
“就这些?”
赵六子手腕一翻,刀尖已经刺破了他眼皮的皮肉,鲜血流了出来。
独眼千户吓得魂飞魄散,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一般大喊起来:
“还有大秘密!天大的秘密!别杀我!阿剌知院派了使者!三天前就出发了!”
赵六子眉头一皱,刀尖停住:
“阿剌知院不是在和阿失帖木儿打仗吗?他派使者去哪?”
独眼千户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惊恐:
“他……他知道秦烈出关了,瓦剌各部挡不住南朝的火器!阿剌知院派了使者绕道漠东,去了建州女真!他要联合女真各部,共抗大明!”
赵六子脸色骤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