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起飞小说网 > 大明边军:昏君被俘,我反手夺天下! > 第147章 雪地上的喋血狼女

第147章 雪地上的喋血狼女

刺鼻的硝烟腾空而起,将早春的太阳都遮去了大半。

无数密集的铅弹与碎铁渣子,带着死神的呼啸,劈头盖脸地砸向了也速干身后的瓦剌骑兵阵型。

乱石滩上,顿时腾起了一片血雾。

密集的铅弹将冲在最前方的数十骑瓦剌兵马连人带甲打成了筛子。

战马在惨叫中扑倒,将身上的骑士狠狠甩飞了出去,后方的战马避让不及,又是一阵人仰马翻。

“有火炮!是守夜营!”

后方的瓦剌百户脸色大变,急忙勒住缰绳,身后的战马发出一连串咴咴的哀鸣。

与此同时,也速干的青色瘦马终于冲到了张家口外壕的边沿。

那战马发出了此生最后一声悲鸣,前蹄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泥水里,再也没了动静。

也速干被狠狠甩出了丈许远,顺着泥泞的斜坡一路滚到了守夜营的盾墙前。

“围起来!”

张铁锤大步跨出,手里的铁滚子往地上一顿。

几十名守夜营步卒一拥而上,黑沉沉的重盾“哐哐”几声,将也速干和残存的一百多名朵颜骑士死死围在中央。

一杆杆新式燧发枪越过盾顶,枪口指着一头雾水的朵颜残兵。

也速干从泥水里爬起来。

她浑身全是黄泥和血水,左肩上的断箭还插在肉里,随着她的呼吸一颤一颤。

她用那柄折断的马槊支撑着身体,长发散乱地披在脸上,一双眸子透过发丝,恶狠狠地盯着围上来的守夜营士卒。

“你们是秦烈的兵?”

也速干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死死盯着张铁锤。

张铁锤冷哼一声,没搭理她,只是侧开身子,让出了一条道。

没过一会儿,细微的脚步声响起。

长城敌楼的台阶上,一个高大的身影正一步步走下来。

秦烈没披甲,就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棉战袍,双手负在身后,脚下的马靴踩在黄泥里,发出沉稳的闷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坐在泥水里的也速干,眼神冷得像关外的风雪。

“你就是也速干?”

秦烈在距离她五步远的地方站定。

也速干用断槊撑着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可她失血过多,双腿刚一用力,便是一阵剧烈的摇晃,险些再次栽倒。

身侧的朵颜骑士想要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我是也速干,朵颜部的也速干。”

她扬起下巴,纵然落魄至此,那双眼里却依旧带着草原女人特有的骄傲与蛮横,“你就是那个打赢也先大军的宣府秦烈?”

“放肆!侯爷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柳成林在后方厉声喝道。

秦烈摆了摆手,制止了柳成林。

他走到也速干跟前,蹲下身子。

两人的距离极近,秦烈甚至能闻到这女人身上那股混杂着马汗、青草和刺鼻血腥气的味道。

“朵颜部三万账,如今就剩下这么点种了?”

秦烈伸出食指,挑起也速干那满是泥血的下巴。

也速干没有躲,那双如狼一般的眼睛死死和秦烈对视着,里面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屈辱与恨意。

“也先不给我们活路。他要我们当狗,去咬你们大明的长城。我阿大不从,被他用五匹马分了尸。”

也速干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恨。

“我带着剩下的人跑了出来。秦烈,都说你是关外的恶鬼,连也先都怕你。我今天把朵颜部最后的长鞭带给你,只要你给我粮食,给我铁器,让我杀了也先,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她一边说着,右手猛地用力,竟将左肩上那截断箭生生从肉里拔了出来。

“噗嗤!”

血水溅了秦烈一身。

也速干连哼都没哼一声,将那枚带血的箭镞狠狠砸在秦烈的脚下。

“这天下,没有白吃的粮。”

秦烈看着脚下的血箭,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有些冷,让周围的朵颜骑士心里一阵发毛。

他站起身,俯视着这个塞外的狼女。

“本侯可以给你粮食,也可以给你守夜营铁器坊造的快枪和利刃。但从今天起,关外再没有朵颜部。”

秦烈转过身,大步朝着长城内走去,语气极硬。

“柳成林,给她止血,别还没进城就流血死了。”

“从今天起,你,还有你身后的这一百多骑,是本侯在长城外的一把刀。本侯让这把刀砍谁,你们就得给本侯把他的喉咙割了。听懂了吗?”

也速干坐在泥水里,看着秦烈高大的背影,双手死死抠进了泥土里。

她知道,大明的朝廷不会要她,漠北的也先更要喝她的血。

这个天下,除了眼前这个冷酷如铁的汉子,再没有第二个人能给她复仇的机会。

“听懂了。”

也速干低下头,声音沙哑。

城楼上,沈文度摇着墨黑的羽扇缓缓走下来,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笑意。

“侯爷,这第一颗棋子,算是落下了。”

沈文度走上前,轻声说道。

秦烈扶着城砖,看着关外黑压压的流民,眼神深邃。

“也先的脾气本侯清楚。他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绝不会善罢甘休。难民进城,宣府的存粮压力一下子大了起来。陈勋,让听风网的人去一趟张家口的几家晋商大院。朝廷既然停了我们的饷,那本侯就只能找这些通敌的掌柜,借几万石粮食来使使了。”

“明白。”陈勋躬身退下。

泥水裹着血水,顺着长城的排水沟,一点点往干涸的河床里淌。

那一百多名朵颜部的骑士,则被解去了所有旧式的兵刃,在张铁锤的亲自押送下,朝着关内走去。

也速干走在最后面。

她每走一步,左肩上的血就往下滴一滴。

可她的腰杆却挺得极直,一双眼睛死死记着周围每一名守夜营士卒的面孔,记着那杆迎风招展的漆黑守夜旗。

她明白,自己的宿命,从这一刻起,已经和这杆黑旗死死绑在了一起。

而就在朵颜部入关的同时,宣府城内,几家深居简出的晋商大院里,正有几只灰色的信鸽,扑棱棱地扑向了塞外的天空。_c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