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东海市国际机场,vip接机通道。
林然带着所有人,提前两个小时就到了机场大厅。苏晚晴做事干脆,直接安排了二十个穿黑西装的苏家保镖,把通道出口围得水泄不通。
陈老伯今天特意换了身干净的黑布中山装。他站在最前面,手里攥着那把几十斤重的紫金锤,胳膊都在抖,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什么。
“大爷,您稳着点。”林然靠在栏杆上,指了指地上,“别一会儿手滑把锤子掉地上,把人家机场地砖砸碎了,我可赔不起。”
“你小子懂个屁!”陈老伯眼睛死死盯着空荡荡的通道,声音都发着颤,“我等了整整二十年,终于能再见老首长了!”
下午两点。
通道尽头出现了几个人影。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慢慢走出来。老人的眉眼和林然有七分像,哪怕只是坐在轮椅上,眼神也很锐利。
这人正是林擎山。
而推着轮椅的人,是一个穿灰布中山装、拄着一根木拐杖的老头。
看到那个拄拐的老头,顾清颜愣住了。
她原本安静的站在林然旁边,这会儿却呆了三秒,眼里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涌了出来。
“爷爷!”
顾清颜不顾一切的拨开保镖冲了过去,直接扑进拄拐老人的怀里,放声大哭:“爷爷……我以为你早就不在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全场人都惊了。
那个老头,竟然是传闻中二十年前就病死在国外的顾家家主,顾远山!
顾远山丢开拐杖,一把抱住孙女,眼泪就下来了,一双手在顾清颜后背上直发抖。
“清颜,爷爷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爸,更对不起林家啊!”顾远山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嗓音沙哑。
林擎山摆了摆手,推着轮椅的保镖把他推到了林然面前。
林擎山上下打量了林然半天,突然爽朗的笑了。他抬起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用力的摸了摸林然的脸。
“好小子,长这么大了。”林擎山声音洪亮,“这眉眼,这脸盘子,跟你爸年轻时候真是一模一样。”
林然鼻子一酸,嗓子有点堵。他平时遇事就发疯,嘴上不饶人,但他这会儿面对真正有血缘关系的亲爷爷,一句话也顶不出来。
林然咬了咬牙,喊了一声:“爷爷。”
“哎!”林擎山重重的点头,眼眶也湿了。
“扑通!”
旁边传来一声闷响。
陈老伯大步走到林擎山面前,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地上。他举起右手,红着眼眶,颤颤巍巍的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老首长!我陈国栋,没辜负您的嘱托,把小少爷安安全全养大了!”陈老伯声音嘶哑的吼道,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国栋啊,快起来。”林擎山赶紧倾身,双手死死握住陈老伯的胳膊,用力的把他往上拉,“这些年,辛苦你了。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林然转头看向顾远山,皱了下眉:“顾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福说当年是您……”
顾远山抹了把眼泪,叹了长长一口气。
“当年,赵天魁那帮畜生,拿清颜的命威胁我。我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你爷爷办公室偷数据。但我多长了个心眼,我偷给赵天魁的数据,是假的!”
顾远山指了指轮椅上的林擎山:“你爷爷早就察觉了公司不对劲,将计就计。赵天魁拿到数据后,转头就要杀我灭口。是你爷爷安排了死士,在半路上把我劫走,偷偷送到国外藏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林然深吸一口气。
“这些年,我一直装死待在国外,连清颜都不敢联系。”顾远山眼神冷了下来,“我每天都在收集王民生和背后那几个高官的罪证!就等着回国这一天,给林家彻底翻案!”
说着,顾远山从贴身的内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递给林然。
“这里面,是省里那个高官收受贿赂、买官卖官、甚至参与谋杀的全部证据!还有他和境外势力勾结的转账记录。只要交上去,他们绝对翻不了身!”
林然刚要伸手去接u盘。
突然,他的余光瞥见机场二楼的玻璃反光。
一个红色的激光小点,正飞速移动,最后死死定在林擎山的胸口上。
那是狙击枪的瞄准镜!
“小心!”林然双眼通红,大吼一声。
他扑上前,一把抓住林擎山的轮椅,死命往旁边的粗大水泥柱子后面一推。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一颗子弹擦着林擎山的肩膀飞过,狠狠打在刚才轮椅停的水泥地上,溅起一大片碎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