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手段也太粗糙了。”
目送赵秉坤捂着鼻梁,踉踉跄跄出了包厢,曹虎终于忍不住,眉头紧皱的嫌弃起来。
对此,郑宏远淡定道:“非常之时,需要非常之手段,没办法,昨晚你意外捅了马蜂窝,化工厂这事已经无法慢慢查下去了。”
“这么说,你是为我擦屁股了?”
“虽然这话很影响团结,但这是事实……当然,昨晚你虽然心急了一些,但换我来,也是一样的结果,只能说,算你倒霉。”
面对郑宏远如此坦诚,曹虎好一阵无语。
不知道该夸,还是该骂。
“那接下来呢?如果这个赵秉坤扭头就把咱俩举报了?或者玩小心思,扭头去找白家告状?”
坐回到餐桌上,曹虎显得忧心忡忡,接连抛出一堆担忧。
对此,郑宏远蹙眉道:“老曹,我说了,昨晚换我大抵也逃不过捅马蜂窝,恢复一下往日自信,人生难免有磕绊,别因此乱了阵脚。”
“说的轻巧,现在是你领导我,又不是我领导你……”
“你平心静气想想就知道不可能,昨晚县委决议才刚给市委一个大大难堪,今天又爆出督察组两个副组长联手围殴县局局长,他赵秉坤敢举报,安原县委都得给他捂住嘴。”
郑宏远摇了摇头道:“快点点菜吧,我都快要饿死了。”
曹虎此刻哪有心思吃饭?
他一脸恍惚的惊觉,确实,自己怎么没想到?
眼下赵秉坤真敢举报郑宏远和曹虎二人殴打自己,第一个捂他嘴的,反而是安原县县委。
殴打一事,是不是事实根本就不重要。
真要放任赵秉坤举报,市委脸还往哪里搁?
“那这赵秉坤会老实配合吗?”
“一定会!”
“一定?”
“嗯,一定!”
“理由呢?”
“他就像是一个癌症晚期等死的病人,这时候,我说我能治他,你说他要不要尝试一把?”
“可……”
“齐修平被省纪委带走,白家被督察组也就是市委盯上,这安原县,他还能投靠谁,求助谁?”
曹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但你可以好好谈,怎么一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动手……”
“这叫心理暗示,你一个老刑警不懂?督察组展示不出足够强硬,怎么能让他信服?你越强硬,他越是认为你有能耐救他。”
“你的强硬,就是直接打人?”
“要不然呢?你去把白军善抓起来,展示一下自己的强硬?”
“……”
曹虎一脸悻悻别过头去。
似乎,好像,郑宏远是对的。
初听感觉很离谱。
但细细一想,眼下除了殴打赵秉坤外,并无其他手段,能展示出督察组有恃无恐的强硬。
“希望一切如你所料吧,反正现在你是领导,我听你的。”
“别有情绪……”
“没情绪,真心话。”
郑宏远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说其他。
从原本平级独立的两人,变成眼下明确的领导与被领导关系,曹虎一时半会儿心中膈应那是很正常的。
慢慢适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