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情保密,恕我无法告知徐县长详情,不过根据专案组目前调查所取得的种种证据显示,杜金龙和陶辉自杀之迷,就隐藏在这新街化工厂去年十月那次生产事故中。”
曹虎面无表情道:“如果徐县长对此仍旧心存疑虑或不满,可以向韩书记请示,若韩书记允许,我会立刻对徐县长公开案情……”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好奇,随口一问。”
徐振麟急忙摆手。
末了,他话锋一转,辞谦和,但内涵却十分犀利的质问道:“假设,咱们假设,去年十月的生产事故中五人死亡被掩盖……现在尸体早已火化,曹组长准备调查什么?”
“其实五名工人因何而死,我并不太关心。”
“哦?”
“专案组真正好奇的是,时任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陶辉,在此次掩盖工人死亡真相的事故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徐振麟脸上闪过短暂的阴晴不定后,默默低头,抽出一支香烟点燃起来。
聪明人之间谈话省力。
但交锋中的杀机,也让人紧张到窒息。
如果曹虎只是调查工人死亡真相,了不起化工厂负责人被判刑。
可如果他要查陶辉,那就很容易牵扯出陶辉收受百岭集团巨额贿赂,且,不止一次。
“可陶辉已经自溺身亡。”徐振麟吐出一口烟圈后,头也不抬的喃喃道。
“找出陶辉自杀真相,就是专案组工作。”
“这和化工厂事故有必然联系吗?”
“案情保密,恕我无法告知。”
半露不露。
双方都知道对方意图,但都故意含而不吐。
一番试探后,徐振麟亮明底线道:“百岭集团在我们县的经济影响力,和商界关注度,想必曹组长多少也有所耳闻,希望曹组长不要让政府太难做。”
“徐县长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曹组长也说了,你重点关注的并非化工厂,而是陶辉这个人,那调查就止步于化工厂,不要往百岭集团蔓延,否则很影响政府招商。”
曹虎直截了当道:“在没有证据指向百岭集团与陶辉自杀存在联系前,我会体谅政府顾虑,可一旦……希望徐县长也能理解专案组压力。”
双方最终不欢而散。
徐振麟没有从曹虎口中得到一个脆弱,甚至于违心的虚伪保证。
对此,徐振麟在送走曹虎后,眼神也阴鸷凶戾了起来。
回到调查组后。
曹虎立刻就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来袭。
“卫生所的医务人员,化工厂事故后被解雇工人,均承认,在事故后,收到了化工厂一笔少则数千,多则上万的现金补偿。”
曹虎听到下属汇报。
眉毛扬起,不解道:“卫生所医务人员收到的现金补偿缘由?”
“化工厂解释,因为化工厂事故的大量受伤工人涌入卫生所,导致超过其承载能力,一定程度上引发了意外火灾,所以给了一笔特殊补偿。”
不,不对劲。
这纯粹就是一种变相收买。
“工人和卫生所医务工作者,都没能说清楚李健五人送出化工厂前是否已经死亡吧?”
“嗯,当时情况太混乱,很难注意到具体情况……”
“给李健五人处理伤势的医护人员呢?他们也无法判断活人和尸体区别吗?”
“时间过去太久,他们也说不清当初是谁给五人初步处理伤情。”
曹虎沉声道:“警方也没记录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