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等着！”曹虎哼了声，摆手让秘书走人，转而继续与专案组分析案情，商讨新的侦破方向。

足足晾了郑宏远半小时后，曹虎这才趁休会间隙，回到自己办公室内。

“案情有重大进展？”

郑宏远倒没不满，误以为曹虎这边案情侦破到了关键节骨眼。

“郑组长有什么事？”

闭口不谈案情，曹虎往办公桌后大马金刀一落座，催促道：“待会还要回去开会，有事你就说吧，我忙得很。”

“……”

郑宏远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也不生气，转而关切道：“陶辉和杜金龙产生矛盾的关系转折点是何时，曹组长查清楚了吗？”

“你清楚？”

曹虎一边点烟，一边斜了眼郑宏远。

“看样子曹组长还没查明白，那我给你个方向，当然，咱们先说好，我不是恶意插手专案组工作，不过是偶然得知一条线索。”

顿了顿，郑宏远轻声低声道：“百岭集团的新街化工厂，当初为拉拢杜金龙，请了杜金龙一个远亲当车间主任，去年十月，化工厂发生泄漏，这个二把刀车间主任死了。”

曹虎闻，依旧满面漫不经心道：“这和陶辉有什么关系？”

“那关系可就大了，根据案卷显示，这个名叫李健的车间主任，送医不久后，医院发生了火灾，连同他在内，一共五名伤员全部死亡……”

“等等！”

曹虎一脸纳闷道：“这个叫李健的二把刀车间主任，究竟是死于化工泄露，还是医院火灾？”

根据郑宏远前一句表述，好像是说此人死于化工泄露。

但后一句，却着重强调，死于医院火灾。

是表述错误吗？

“嘿嘿，这就是‘5．27’专案的奥妙所在。”

“……”

曹虎狐疑的看着郑宏远。

郑宏远也不卖关子，继续道：“据我所知，当时化工厂泄露后，第一时间赶赴现场亲自指挥管控的，是陶辉，医院火灾后，还是陶辉亲临现场指挥。”

曹虎听懂了。

好歹也是从警几十年的老刑警。

要是这点道道都捋不清，那他可以找块豆腐撞死了。

“你的意思是说，包括李健在内，五名送往医院的化工厂员工，是死于工厂生产泄露，但为了掩盖事故，陶辉故意将五人当成伤员送往医院，再纵火毁尸灭迹，将生产安全事故，伪造成医院意外火灾？”

旋即，曹虎浓眉紧蹙道：“可陶辉为什么要这么做？据我调查，他是杜金龙一手提拔的心腹……”

“这种事，操作如此熟练，他会是第一次干吗？”

郑宏远唏嘘道：“这种事干多了，陶辉晚上也睡不着，再干下去，怕是只剩吃枪子了，于是他就想，尽快捞钱辞职跑路。”

“他……他被百岭集团收买了？”曹虎一脸惊讶。

万万没想到。

杜金龙和陶辉之间关系转折点，如此曲折，又如此的‘纯粹’。

就一个字，钱！

郑宏远颔首道：“具体内情可能与我表述略有出入，但基本过程就是我说的这样。”

“但这只是二人关系转折点，为什么最后发展到，杜金龙用陶辉配枪自杀，陶辉也开车自溺？”曹虎追问道。

郑宏远摇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顺着二人关系转折点往下捋，无非杜金龙事后惊觉真相，但双方又互有把柄，再加上百岭集团拉拢收买……两人矛盾一步步加剧，最终嘭的一下，炸了。”

曹虎一口猛吸半支香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