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今天从哪儿说起呢,咱说巴彦有个叫王志成的,外号大成子。
这小子在巴彦市一家游戏厅打工,日常就是给客人上上分、里里外外打扫卫生。这游戏厅也不小,员工也有好几个。
大成身高一米八多,长得板板正正,利利索索,绝对是挑不出毛病的帅小伙子。
他处了个对象,俩人处得一直挺热乎。
头几天两边父母刚见完面,坐一块儿敲定他俩的婚事,聊得挺顺当,基本就差选日子了。
这天中午,大成刚给客人上完分,把场地收拾干净,没啥活儿了,就叼着根烟溜达到门口,蹲台阶上抽着歇着。
正抽着呢,一个同事从屋里走出来,来到他旁边。
“大成,对象处咋样了?”
“挺好啊,两边爹妈都见完了,正研究谈婚论嫁呢。”
“行啊,整得不错,你好好处着吧。”
大成斜眼瞅他一眼,觉得这小子话里有话,吞吞吐吐的。
“哎…你啥意思啊?有话就直说,搁这跟我打哑谜呐?”
“没啥…没啥,我就随口一问,你忙着吧。”
同事说完,转身就要回屋,大成越琢磨越不对,往前一探身,一把就薅住了他后脖领。
“哎…你给我站住!有屁就放,搁这跟我他妈鬼画符呐?”
同事被薅得一趔趄,也有点尴尬。
“那啥……我今天白天帮老板出去办事,路过兴隆宾馆门口,看见一个女的跟个男的手牵手从里边出来。我见过你对象两回,瞅着特别像,但我也不敢咬死,兴许是我看岔了。”
大成听完,脑袋“嗡”的一声。
“你看准了?兴隆宾馆?真是手牵手出来的?”
“我骗你干啥啊,真是手牵手的。但也有可能是我认错人了,你别往心里去啊?。”
大成松了手,没再吱声。
同事转身回屋干活去了,可大成哪还有他妈心思干活啊,站在门口心里七上八下的,越寻思越觉得不对劲儿。
没多大工夫,他转身回了屋,直接找到游戏厅老板。
“大哥,我请会儿假,得出去一趟。”
“干啥去啊?这阵儿正忙呢。”
“不行大哥,我有点急事儿,必须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大成转身就走。
同事眼瞅着大成,赶紧往前两步。
“哥们儿,你可别冲动啊!”
游戏厅老板抬头扫了一眼,随口问了句。
“大成干啥去了?”
旁边干活的搭了句。
“不知道啊,没说啥事儿。”
老板摆了摆手。
“行了,都回去好好干活。”
同事也就转身回屋忙活了。
大成一点儿没耽搁,直接到他对象单位去了。
到了门口,就让传达室帮忙喊人。
“你出来一下,我找你有急事儿。”
对象从办公楼出来,看见他皱起了眉。
“干啥呀,我正上班呢。”
“你去跟你们领导请个假,我在这儿等你,真有急事儿。”
没多大工夫,对象攥着包从单位出来了,一脸不耐烦。
“这一天净事儿,我刚跟领导请完假。你到底干啥啊,风风火火的。”
“走走走,别在这儿吵吵,找个地方我跟你唠点事儿。”
俩人就近找了家小饭馆,坐下点完菜,闷头吃了小半天。
对象实在憋不住了,先开了口。
“你到底啥事儿啊?把我喊出来就为了吃顿饭?”
大成这火早就顶到嗓子眼了,“啪”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撂。
“我对你不好啊?”
对象愣了一下,抬头瞅他。
“啥?你对我挺好啊,咋的了这是?”
“咋的了?我看你办的那事儿挺不是人呐?。”
“大成你干啥啊?好好处对象,你张嘴就说我不是人,我咋的了我?”
“跟我装是吧?兴隆宾馆咋回事儿?还跟我搁这儿装糊涂呢?”
对象当时脸就变了,说话都磕巴了。
“兴……兴隆宾馆?我没干啥啊。”
“没干啥?我都瞅见了!跟个男的手牵手从宾馆出来,转头就上了辆黑色切诺基,有没有这事儿?”
“你别喊了行吗,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啥样?你就痛快说,去没去吧?是不是手牵手出来的?是不是上车了?”
“我去是去了,但绝对不是你想的那回事儿。”
“那你让我想啥样?孤男寡女从宾馆手牵手出来,你拿我当傻子耍呢?你当我是der呢?”
对象赶紧伸手拉他胳膊,压着声音劝。
“行了大成,咱俩别在这儿喊,这地方人都认识,磕碜。咱俩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唠去行不行?”
大成“哼”了一声,猛地站起身。
“行!走!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啥来。”
大成没废话,起身就把账结了,攥着对象胳膊就拽出了饭馆。
旁边正好有条背胡同,他一把把人扯进去,怼在墙根。
“你给我交代,那男的到底是谁?”
“你就别管是谁了,咱俩别处了。”
“你他妈说不处就不处了?必须告诉我那人是谁!我他妈为你掏心掏肺的,你说黄就黄,你拿我当狗耍呐?”
“至于要死要活的吗?分开就完事了呗,你非得整这出干啥。”
“干啥?我今天必须知道这小子是谁,我必须得整废他!我要是整不着他,你看着的,指定不好使!”
“丁香洗浴的迟老六。”
大成听完当时就气笑了,咬着后槽牙。
“迟老六?那老逼登多大岁数了?都快跟你爹一边大了!”
“岁数大咋的?六哥对我好。”
“他对你好啥?他能给你啥啊?你俩啥时候勾搭上的?”
“反正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俩在一起三个多月了。”
大成脑袋“嗡”的一声,眼珠子都红了。
“三个多月?那上个月你他妈还张罗两边父母见面?你纯纯拿我当傻子耍呢是不?”
“上个月我也没寻思能跟六哥定下来,我也拿不定主意。我家爹妈天天催,非得要见你,我有啥办法。”
“你他妈真拿我当der呢!搁这儿涮我玩呢?”
“行了大成,该说的我都跟你说了。”
“你等会儿,我还没问完呢!三个多月前他就把你拿下了是不是?”
“这重要吗?在不在一起能咋的。”
“不重要?我操!迟老六给你买件衣服,都顶你一个月工资吧?就他给你那日子,我永远给不了是吧?”
“是,他虽然比我大几岁,但这物质条件,你真的比不了。大成,以前我也没觉得自己是物质的女人,自从跟了六哥我才知道,有钱的日子是真好过。”
“迟老六啥人你不知道啊?他外头娘们儿海了去了,他就是玩你呢!睡两宿新鲜劲一过,就得把你甩了!他能给你俩钱,能给你真心吗?你根本就不了解那老逼登!”
“你别说了大成,外边传六哥这那的,啥女的都有,那都是外人瞎白话。你不知道我跟六哥之间的感情。”
大成当时气乐了,声音都发颤。
“我操你妈,你俩还有感情了?你搁这大不惭?咱俩处他妈三年了,都顶不上一个跟你混三个月的老逼登?”
“行了大成,既然话都唠透了,我也跟你交个实底。你是个好人,我希望你以后好好的。你就在游戏厅好好上班,咱俩以后各走各的,谁也别找谁了。就这么地吧!我走了。”
他对象说完,扭头就走,连头都没回一下。
剩大成一个人戳在胡同里,嗷嚎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哭了好半天,他抹了把脸,蔫头耷脑地回了游戏厅。
同事眼瞅着他脸色不对,过来小声问:“咋样啊兄弟?那事儿……坐实了?”
大成耷拉着脑袋,闷声闷气:“别问了行不行。”
“你拿我当哥们不?你就告诉我那男的是谁?”
“丁香洗浴的迟老六。”
“我就说嘛!他开那台黑色切诺基是吧?我瞅着眼熟,就是不知道是谁的。迟老六?那老逼登得比你大十七八岁都有了!兄弟,看开点吧。她跟迟老六图啥?不就图钱吗?咱手里没钱,留不住人。就算你硬拽回来,也留不住心。天涯何处无芳草,扯那犊子干啥。好好干多挣钱,以后好女人有的是。”
大成摆了摆手:“行了别说了,干活吧。”
俩人转身回了屋,大成哪有心思干活啊,杵在那儿心里翻来覆去堵得慌。
熬到半下午,他凑到同事大力旁边,哑着嗓子说:“兄弟,晚上下班陪我喝点呗,我心里堵得慌。”
大力一拍胸脯:“喝!半夜十二点下班,你等我张罗菜,咱哥俩好好整几杯。”
俩人就这么熬到下班,十二点整,收拾完卫生锁了门。
大力让大成在门口等会儿,自己去拎了俩小菜回来,俩人直接回了大力的出租屋。
进了屋,大成也不说话,坐下就开喝,啤的白的轮着灌,没多大工夫就喝迷糊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不行……我离不开她啊兄弟。你不知道我俩这三年的感情……我掏心掏肺对她好,我爹妈也相中她了……”
“你知道她跟迟老六在一起多久了?三个多月!都他妈三个多月了,上个月还领着她爹妈来跟我爹妈见面,这他妈拿我当狗逼耍呐!”
大力给他递了根烟,叹口气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