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王三子三哥嘛。”
“你他妈知道我在团结啥规矩吗?”
“那……我不太清楚。”
“不清楚是吧?今天我就给你长长记性。”
“团结镇这块,只有我能开场子,没他妈别人的份!这块所有的局,全得我说了算!”
“我操你妈的,你来这开搅局,跟谁打过招呼了?”
“不是…三哥,咱各挣各的钱,犯不上这样啊……”
王三子根本不跟他掰扯,手里拎着家伙,照着老疙瘩腿上“哐”就一下。
老疙瘩“嗷”的一声惨叫,抱着腿“噗通”就跪地上了。
后边石虎、老小子一看要动手,刚要往上冲。
王三子身边的兄弟“哗啦”一下全亮出家伙。
“操你妈,都别动!谁动就干谁!”
屋里瞬间就静了,连喘气都不敢大声,没人敢吱声。
王三子扫了一眼全场耍钱的人。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有一个算一个。等我把这鸡巴场子干黄了,以后都上我那边玩去。”
“差我一分钱的,我抓住腿都给你们撅折,听没听着?”
“上我那块玩,也不打听打听我王三子啥规矩,到我这耍心眼子,我整死你。”
说完冲手下一摆头。
“把桌上的钱都收走。”
这新场子刚开没几天,一共投了四五万块钱,也没攒下多少盈利。
桌上摆的所有赌资,全让王三子手下划拉得干干净净。
钱揣利索,王三子指着老疙瘩放狠话。
“老疙瘩,你给我记住。明天我再看你这块灯亮着,我进来见一个打一个,全给你们揍趴下,听没听着?”
石虎和老小子扶着老疙瘩,杵在旁边敢怒不敢,也不敢上手。
王三子也不废话,带着兄弟转身就走,扬长而去。
人走了半天,屋里这帮人还傻站着,没人敢动地方。
“哥,这咋整啊?”
老疙瘩咬着后槽牙,他也没吃过这么大亏,但也知道王三子在这块的势力。
“没事,哥们儿,这事儿我处理。你们明天该来还来,今天他拿走的钱,三天之内我给你们补回来。”
转头老小子就掏出大哥大,拨了彪哥的号。
“彪哥,搁哪呢?”
“咋的了?”
“出事了!王三子带人把咱场子砸了,老疙瘩腿挨了一枪!”
“啥?王三子?操他妈,你等着,我们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没多大一会儿,彪哥跟老八带着人,开着老212就过来了。
一进屋,手下兄弟就围了上来。
“彪哥,咋整?直接送医院啊?”
老疙瘩腿上血呼呼往外冒,脸都煞白了。
彪哥蹲下来瞅了一眼伤口。
“先拉回三棵树那边的诊所,别在这耽搁。”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老疙瘩抬上车,直奔三棵树。
彪哥跟老八没跟着走,转头跟屋里剩下的人交代。
“哥们们,明天该来还来,这事儿我们处理,明天场子正常开。”
话说完,这帮人也就散了。
毕竟赢的钱都被拿走了,第二天说啥也得过来,等着把钱要回来。
老八跟彪哥随后也回了三棵树。
到了诊所,俩人蹲在走廊就合计。
得想办法把钱连本带利要回来,还得让王三子知道知道,说你彪哥和八哥是谁。
就这么合计了大半宿。
第二天场子该开业还开业,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已经开始攒人了。
老八跟彪哥俩人,大半宿都在诊所忙前忙后伺候老疙瘩,一宿没合眼。
转天到了开场的点儿,王三子那边照样开门营业。
往屋里一坐,冷清清的,跟他妈守空庙似的。
就他带几个兄弟在那杵着,一个人影都不见。
“操,这帮人都跑哪去了?”
旁边兄弟过来说。
“三哥,指不定都奔那边场子去了。”
“不能吧?昨天刚砸完,他还敢开门?”
“咋不敢呢。你过去瞅一眼,看那边灯亮没亮。”
手底下兄弟开车过去绕了一圈,颠颠跑回来报信。
“三哥,开着呢,屋里都亮堂着呢。”
“行啊,真他妈牛逼啊!。”
王三子领着二十多号兄弟,呼啦啦就奔那边去了。
推门往里一进,石虎跟老小子俩人正坐屋里头。
王三子手里拎着短把子,照着天棚“哐”就放了一枪。
屋里“嗷”的一声就炸锅了。
“昨天那伙人呢?他妈都给我出来!”
石虎跟老小子赶紧往前迎。
“我操…你咋又来了?”
“我咋又来了?我他妈告没告诉你,不让你开场子?”
“今天在场这帮人,我都把名记死。谁再敢来,我腿都给他撅折。”
旁边有赌客说。
“三哥,我们来是要钱的。他欠我们钱呐,我们不得在这等着?他不开门,我们钱找谁要去?”
王三子看了一圈屋里的人。
“你们这么的,从今天起,都别来这破地方了,全上我那边玩去。这钱,我给你们补上。钱现在全在我手里,差不了你们。”
这帮赌客本来就是墙头草,谁硬就跟谁走。
一听这话立马顺坡下驴。
“行啊三哥,你说给补就行,往后我们不来这了。”
“本来我们也不爱往这犄角旮旯钻,这不寻思新开个场子凑个热闹嘛。”
“哥几个明天都回我那玩,三哥以后好酒好菜招待着。”
“你们就记住,在三棵树这块,就我王三子能开场子。谁再敢私自开,我给他场子都掀喽。”
撂完狠话,王三子瞅着老小子。
“今天我不动你们。我也知道你们是黄大彪的人。你回去把话带给大彪,这事儿他要是就此打住,不找我了,咱就拉倒。我也不追究他跑我地盘开场子的事儿。”
“他要是非得找我掰扯,我随时奉陪。就搁团结这块,我等着他,听没听着?”
“行,我知道了。”
就这么着,王三子带着兄弟扬长而去。
到了第三天,老疙瘩那边场子直接没开门。
彪哥带人过来一瞅,门锁紧闭,连个人影都没有。
“操,这头开不了了。走,上王三子那看看去。”
一帮人呼啦啦,就奔王三子场子去了。
另一边老小子他们也回来了,回到三棵树,把事儿前前后后跟彪哥学了一遍。
彪哥听完。
“行,真他妈牛逼。”
“老八,老疙瘩这不还养伤呢嘛。老小子,你跟我走。”
老八、彪哥、石虎,加上老小子,几个人开着车直奔三棵树团结。
到地方一瞅,王三子那场子热火朝天,人挤得满满当当。
王三子正在里屋办公室,跟俩兄弟扯闲篇。
外场闹哄哄的,桌多人杂,他也没注意到彪哥一伙人进来。
彪哥这两年常驻冰城跟焦元南混,很少往这边来,王三子对他印象早就淡了,也没往心里去。
彪哥他们进屋扫了一圈,认准这就是王三子的场子。
旁边看场的小弟颠颠跑过来,堆着笑搭话。
“哥几个,耍钱啊还是找人?”
“找你们老板王三子。”
“找我们三哥啊?啥事啊?我先进去通报一声。”
老八往前一跨步,手里家伙“哐”地就顶在小弟脑门上。
“你妈的,哪那么多废话?前头带路!”
“哎哎,哥我知道,来来来,这边请。”
小弟吓得腿都软了,前头引着路,直接奔里屋办公室。
老八上去一脚,“哐当”一声门就踹开了。
王三子在屋里正唠得热闹,吓得一哆嗦,抬头就骂。
“你妈…谁啊?干啥啊?”
老八薅着小弟领子,一把给搡进屋里。
彪哥背着手,慢悠悠晃进来。
王三子眯眼瞅了半天,才认出来。
“你是……大彪那边的?”
“咋的?你他妈以为咱俩这事儿就翻篇啦?”
“昨天我不都跟你兄弟说明白了吗?我不找你,你也别找我,就拉倒得了呗。”
“拉倒?你他妈想的倒挺美。”
老八话音没落,手里枪照着王三子“砰”就一下。
王三子“嗷”的一声,往后一仰直接栽在椅子上。
这一枪打在胸脯子上,本来老八是奔脑袋去的,偏了。
“操你妈,你嘴挺硬啊!”
老八两步干到跟前。
“我们那边事儿还没掰扯明白呢,你转头就带人砸我们场子?你挺牛逼啊?”
王三子捂着胸脯,疼得直咧嘴。
“你是老八?”
“我他妈还老六呢!”
“哥们儿,有事说事,啥事儿都有头有尾的。你们跑团结镇来开场子,明知道我在这有局,就这么大点地方,你们过来插一杠子,这不纯纯给我上眼药吗?”
“我要是再不动手,你不得拿我当软柿子捏啊?”
彪哥往前一站,乐了。
“软柿子?我他妈看看你有多硬。”
抬手冲旁边一摆头。
“来,给我拽出来!”
俩兄弟上去,薅着王三子领子就往外屋拽。
王三子身后那俩兄弟“腾”地就站起来了。
老八抬手照着天棚“砰砰”就两枪。
“你妈谁敢动!”
这帮小弟手里啥家伙都没有。
就王三子有一把短把子,还让他锁保险柜里了。
他就怕手下这帮人喝多了惹祸,平时都不让他们带家伙。
你得明白,靠开场子吃红利的,跟老八、彪哥这种纯混社会的,根本不是一路。
老八跟彪哥成天打打杀杀讨,家伙从来不离身。
王三子不一样,他一门心思奔挣钱,有人砸场子他才还手,没人惹事就老老实实赚他的钱。
就这么着,王三子被连薅带拽,直接从里屋拖到外屋大厅。
那阵大厅里摆了十桌八桌的牌局,乌泱泱全是人。
老八手上一使劲,往前一搡。
王三子踉跄着没站稳,老八上去一脚正踹在膝盖骨上。
“噗通”一声,结结实实跪地上了。
老八看了一圈满屋的赌客。
“都他妈给我听清楚!前两天团结镇新开的那局,是我们哥几个开的!”
“这个叫王三子的逼,带人砸了我们场子,还把我兄弟打住院了。”
“今天我就让你们都认识认识,我叫黄大彪,三棵树的!”
“以后想找我玩的,不用往团结镇跑了,直接去民主去找徐发,那是我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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