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你俩死哪去了?咋才接电话?”
“哥,我哥俩搁医院呢。”
“好好的上医院干啥?”
“别他妈提了,昨晚上跟向北从歌舞厅出来,刚到门口就窜出来个人,抬手就给我俩腿干折了。”
于狗子心里咯噔一下。
“俩人腿都折了?扯犊子呐?”
“骗你干啥,真折了,正搁这接骨呢。”
“对了哥,刚才我瞅着曲杰也来了,好像腿也折了,正搁隔壁屋处理呢。”
“我操…曲杰他妈腿也折啦?”
于狗子噌地就站起来了。
“你俩搁哪个医院?”
“道外医院,你不信就过来瞅。”
于狗子又赶紧拨曲解杰的号,响了七八声也没人接。
他心里瞬间就沉了半截,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打了个车,直奔医院,刚进住院部就找着刘向东哥俩的病房。
俩人并排躺床上,腿上都缠着厚厚的绷带,正哼哼呢。
于狗子又挨个屋找,果然在隔壁瞅着曲杰,最里面那屋躺着的正是金胖子,他媳妇在旁边,端水递药伺候着。
四个人清一色腿被打断,连伤的地方都差不多。
于狗子楼上楼下转了一圈,脑瓜子嗡嗡的。
妈的…邪了门了,自己昨晚上刚打完电话约架,转头这四个得力兄弟腿就全让人挑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也没多问,先去收费处给四个人一人交了两千块钱住院费。
交完钱他也没多待,转身就出了医院。
打车直接回了贸易大厦。
一屋子兄弟正等着出发呢,瞅他脸色不对,都围了过来。
“哥,咋了?”
“出邪事了。”
于狗子往椅子上一坐,点着一根烟。
“昨晚上我给刘向东、向北、曲杰、金胖子他们四个打完约架的电话,转头人腿全让人打断了,现在全搁医院躺着呢。”
底下兄弟一听都懵了。
“啥?这么狠?谁干的啊?”
“谁知道呢,下手也太黑了。”
于狗子吐了个烟圈。
“咱现在还剩多少人?”
“哥,满打满算也就十一二个。”
“十一二个也得去。”
于狗子“啪”地把烟掐灭。
“跟人约好了八点江桥,咱要是不去,以后在道上还咋混?脸都丢尽了。走,抄家伙!”
一帮人纷纷拎起靠在墙边的钢管镐把,跟着于狗子往外走。
往江桥去的道上,于狗子手底下有个小兄弟,脑子活,心眼多。
瞅着自家这边人太少,偷偷掏出手机拨了杨彪的号。
“彪哥,我哥今晚跟焦元南约在江桥干仗,八点。”
“咋了?慌慌张张的。”
“之前约好的几个大哥都来不了了,他们腿全让人打断了,我哥就领我们七八个人过去,我怕要吃亏。彪哥你认识焦元南,能不能过来搭把手?”
“行,我知道了,你们先往那去,我随后就到。”
挂了电话,小兄弟赶紧跟上队伍,谁也没提这茬。
焦元南那边,阵势可就大了。
头车是辆4500开道,后边跟着大面包,再往后一长串出租车,拉得满满当当都是人。
外援带的人也跟在队尾,袁杰还领着几个兄弟骑摩托,呼呼啦啦一大队,晃荡着就奔江桥去了。
到了江桥,车队依次停稳,呼啦啦往下下人。
那江桥本来就不宽,站了五六十号人,挤得满满当当,桥板都好像往下沉了沉。
焦元南往桥头一站,身后黑压压一片,人多势众。
没多大功夫,于狗子也领着人到了。
总共就十来个兄弟,稀稀拉拉站成一排,跟对面一比,老鸡巴寒酸啦。
焦元南抱着胳膊瞅着他,乐了。
“于狗子,来了啊?人呢?就这点?”
“都在这了。”
“我没看错吧?就十个人?于狗子,以你人脉,不至于混这么惨吧?”
“少他妈废话,干仗就完了,人多人少跟你没关系!啥意思?焦元南,你划个道。”
“我也不欺负你。就按你上次说的,你给我跪下磕个头,我今天就放你们走,不为难你。”
于狗子脖子一梗,眼睛瞪得溜圆。
“让我给你跪下?我他妈混社会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小逼崽子,也配让我跪?”
“不跪是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啦!。”
焦元南身后的王者国往前一步,跟你妈逼磨叽啥呀?抬手照着于狗子肩膀就是一枪,哐…一声。
于狗子身子晃了晃,硬挺着一捂肩膀头子。
“磨叽啥呐!操你妈!”
于狗子身后兄弟一看,纷纷把家伙拽出来了,钢管镐把拎在手里。
焦元南这边也呼啦一下全亮了家伙。
王福国往前一站,指着于狗子。
“前两天歌舞厅门口,是不是让人崩了?”
于狗子一愣。
“是又咋样?”
“妈的…我干的!记住了,我是王福国。”
“我操!”
于狗子这边兄弟,一下就炸了。
两边人都往前压,空气里火药味直冒,眼看着就要擦枪走火。
没两句话,两边就撞到一块儿了,喊杀声、钢管碰撞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打了也就几分钟,于狗子这边本来就人少,十来个人很快就撑不住了,基本上全被撂倒在地,差点全军覆没。
焦元南那边也没讨着好,也倒了七八个兄弟。
焦元南那边人多势众,说白了就是用人堆,都能把于狗子这帮人生生堆死。
没多大功夫,于狗子这边手里的家伙全打脱手了,连个能挡的东西都没剩下。
焦元南的人一拥而上,片刀直接架在了这帮人的脖子上。
“都别动!老实躺地上!”
刀都架脖子上了,于狗子还梗着脖子嘴硬。
“你妈我不服!焦元南你他妈玩阴的,算啥社会!”
旁边王福国一上前,薅住于狗子的头发往后一拽,枪管直接怼进他嘴里。
“操你妈,还嘴硬?”
于狗子呜呜囔囔的,含着枪管还在喊不服。
“崩了你!我看他是真活腻歪了!”
焦元南在旁边没说话,于狗子狠狠瞪着他。
“焦元南,你挺阴啊!我昨天打电话摇的那几个人,转头腿就全让你给废了,你他妈也太不地道了!”
“你说啥?谁干的?”
“还他妈能有谁?就你焦元南,跟我俩在这装鸡毛糊涂?”
于狗子脖子一挺。
“今天你要么整死我,你要是敢留我一口气,我指定跟你死磕!”
王福国抬腿,照着于狗子腿上就是一脚,于狗子疼得一咧嘴,闷哼了一声。
“别打!你让我把话说完!”
“说啥说,就你他妈嘴硬!”
正在这时候,杨彪从远处赶过来,老远就嗷嗷喊。
“福国!都别动!元南!元南!别打了,给我个面子行不行?”
焦元南一回头,瞅见了杨彪。
“彪哥?你咋来了?”
“元南,给我个面子,别打了行不行?”
“不是…我他妈非要收拾他,是他刚才说的话我没听明白,得问问咋回事。”
焦元南冲福国摆了摆手。
杨彪一瞅,“福国,先别动他,我跟他唠两句。”
杨彪快步走过来,看向于狗子。
“到底咋回事啊?你刚才说谁腿折了?”
“我昨天给向东、向北、曲解杰、金胖子他们几个都打了电话,约好今天过来干仗。结果我他妈电话刚撂没多大功夫,这几个腿就全让人废了,现在全搁医院躺着呢。不是焦元南干的还能有谁?这小子专玩阴的!”
杨彪转头看向焦元南,眉头皱着。
“元南,不能吧?你跟金胖子他们也不认识,上哪找他们去啊?”
“我也纳闷呢,我跟刘向东他们连面都没见过,我上哪堵他们去?”
于狗子在旁边哼了一声。
“那哪有那么巧的事?我给谁打电话谁腿折,这也太他妈寸了?”
焦元南往前走了两步,低头看着于狗子。
“行,哥们,今天既然杨彪来了,我就给这个面子。”
他冲手下人摆了摆手。
“把刀都收起来,放他走。”
王福国眼珠子当时就立起来了,嗷嗷喊。
“放谁?凭啥放他?”
焦元南回头瞪了他一眼。
“福国,你要干啥?”
“我不管谁来讲情,今天这人绝对不能放!”
杨彪往前一来。
“福国,你不认识我啦?”
“我认识你是谁啊,靠边待着去!”
王福国说着薅住于狗子的头发,枪管又往他嘴里怼了怼。
“给我老实跪着!”
焦元南一把攥住王福国的胳膊。
“你疯啦?”
“南哥,这小子今天必须留这,放他走就是留祸害,以后指定找咱们麻烦。我瞅他就来气,今天非得废了他不可!”
王福国挣吧着要动手,被焦元南死死拽住。
“你先消停会儿!听我说行不行!”
福国压根听不进去,反手薅过于狗子身边的大虎子,片刀直接架脖子上了。
“于狗子!给我南哥跪下!”
于狗子脖子一梗,来了一句。
“操…我跪不了。”
“咋的?你跪不了?”
“我他妈混这么些年,就没给人下过跪,跪了我名声就全毁了!”
“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王福国手上稍微一使劲,大虎脖子上立马渗出一道血印子。
“你他妈跪不跪?你不跪我先给他办喽!”
杨彪赶紧挤到中间拦着。
“别别别,有话好好说。”
福国…!
福国转头冲焦元南喊。
“南哥你别说话!你还是不是我大哥?今天这事儿你别管!”
焦元南叹了口气。
“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听我把话说完。”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