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狗子脸也撂下来了,“我告诉你杨彪,焦元南我干定了,必须干到底。”
杨彪还想再劝,于狗子直接摆手打断。
“行了行了,你要是来喝酒的就坐下喝两杯,要是总磨叽这事儿,你就赶紧走,我不爱听。”
杨彪也有点动气。
“操…你好自为之吧,我劝你是为你好。”
“可拉鸡巴倒吧,用你劝?我说你整不过你就整不过,别跟我磨叽。”
于狗子冲手下一挥手,“来啊,给我撵出去!这不欢迎你!”
于狗子一摆手,手下兄弟连推带搡就把杨彪撵到了门外。
撵人的兄弟还冲他喊了一嗓子。
“哥们,回去劝劝焦元南,我大哥说了,再得瑟还干他。”
杨彪叹了口气,摇摇头。
“操你妈,整吧,你们就整吧,我走了我走了。”
杨彪垂头丧气,回到了焦元南的病房。
焦元南抬头瞅他一眼。
“咋样,他咋说的?”
“操,他不同意。”
焦元南听完冷笑一声。
“不同意是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彪哥,我给过你面子了,回头我真要是对他做出啥来,你可别挑我。还有…不是钱的事儿,你说他把我整成这样,我也没法就这么拉倒啊。”
焦元南顿了顿,看着杨彪。
“彪哥,这事儿你就别管了。我也知道你跟他有交情,你是帮我还是帮他我也不为难你,这事儿你就当不知道得了。我只能这么办了。”
杨彪叹了口气。
“那行,那你们整吧,我回去了。”
“你回吧。”
就这么着,杨彪转身走了,这事儿他也管不了了。
屋里剩下这场帮兄弟,都瞅着焦元南。
正这时候,王福国风风火火进来了。
王福国一进屋就炸了,嗷嗷喊。
“你妈的,谁干的!你们他妈都傻站着干啥呢?南哥让人砍成这样,你们都搁旁边瞅着?”
“国哥你先消停会儿。”
“消停个屁!我就问你谁干的!”
福国眼睛都红了,挨个瞅屋里的人。
“南哥!我就问你谁干的!”
咱说现在王福国,老哥们也都知道,他现在吸毒,就是吸那个小快乐。
所以说的情绪不稳定,但是对焦元南的感情那绝对是嘎嘎的。就是做事有点极端。
唐立强在旁边接了一句。
“是他妈于狗子。”
王福国听完转身就要往外走。
“操,我去把他脑袋拧下来!”
旁边老棒子他们赶紧上去拽住。
“福国,福国,你别冲动!”
“别他妈拽我!谁也别拽我!”
焦元南刚缝完针,靠在床上,沉声喊了一句。
“福国!你今天敢出这个屋,我就不认你这个兄弟。”
王福国停住脚,回头瞅焦元南。
“南哥……”
“你回来,等我把话说完。”
老棒子他们赶紧把王福国拽回来。
焦元南看着他,语气挺稳。
“福国,仇必须报,咱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但你看我现在这样,动都动不了。你等我伤养好了,我亲自带你们去,行不行?”
“南哥,我等你,可我这口气咽不下去。”
“我知道你急,你信哥一回,指定干他。但得等我安排好了,必须我亲自带队去。”
王福国喘了几口粗气,点点头。
“行,我信你的,我等你亲自带队。”
旁边这帮兄弟,他们也都说。
“南哥,你就发话吧,我们都听你的。”
“你们先别着急,都听我的。”
焦元南摆了摆手,“仇指定报,但得等我这边安排明白,我带你们去干,行不行?”
随后焦元南就打发他们先回去。
“你们几个先回去。我这边有老棒子照顾就行,等我养差不多了,咱一准过去收拾他。”
“知道了南哥。”
“福国我跟你说,你别自己瞎整。你要是敢私自去,我可不认你。”
“行了南哥,我知道了。”
王福国带着几个人从医院出来,都饿得前腔贴后腔。
“哥,想吃点啥啊?”
“就想吃上次你带我去的那家串儿。”
福国说完,带着唐立强几个人,直奔之前那老串店。
王福国就得意那口串,撸了不老少,自己坐那闷头喝啤酒。
也不跟别人唠嗑,就攥着酒瓶子,一口接一口抿。
喝得迷迷糊糊的,也不管别人吃没吃完,把签子一撂。
“我吃完了,走吧。”
旁边兄弟说:“国哥你等会儿,我们这还没吃完呢。”
“你们吃你们的,我先回去了。”
大伙也不敢劝,紧着划拉两口,结完账开车,拉着福国回物流了。
到地方都后半夜了,大伙都没回家,也没回各自的场子,就都在这躺下睡了。
王福国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咋躺都不得劲,扑通一下就坐起来了。
摸出根烟点着,坐床沿上抽。
一边抽一边心里犯嘀咕:你妈的,这仇就这么等着?真等南哥养好伤,黄瓜菜都凉了。我不能听他的,这事儿就得趁早干。
王福国想着,猫腰从床底下拽出个布包。
打开一看,一把喷子,还有一把左轮,都是他常年随身带的家伙。
王福国把家伙往腰里一别,喊了一声:“黄毛!”
黄毛睡得正香,迷迷糊糊爬起来。
“咋了哥?”
“咋了?干于狗子去。”
黄毛听完一激灵,立马就醒了。
黄毛也从床底下拽出自己的喷子,咔嚓一声顶上膛。
“国哥,我还寻思等你睡熟了我自己去呢。我他妈压根就没睡实,就前半夜眯了会儿,正琢磨后半夜动身呢。”
俩人一拍即合,悄没声儿地出门,开车就溜了。
道上俩人边开边打电话打听,问于狗子平时都在哪猫着。
有小弟知道的说,他一般都在贸易大厦待着。
俩人一打方向,直奔贸易大厦就去了。
到了地方,王福国冲黄毛一比划。
“毛,你上去打听打听,看看于狗子在不在屋。”
“行。”
黄毛推开车门,就跑楼上去了。
找到屋门口,当当当,敲了几下门。
里面有人喊:“谁啊?”
“哥们开下门,我是狗子哥朋友。”
门开了个缝,里面人探出头。
“狗哥没在家。”
“那上哪去了?”
“去金山歌舞厅了,北三道街那家。”
黄毛转身就下楼了。
回到车上跟福国一说,福国还真懵了。
他平时不逛这些歌厅舞厅的,根本不知道金山歌舞厅在哪,也不知道啥排场。
问清楚是三道街的,俩人一打方向盘,开车就奔三道街路去了。
这头,于狗子领着七八个兄弟,晃晃悠悠就进了大世界歌舞厅。
那阵子他干了焦元南的事儿,早就在冰城道上传开了。
焦元南啥名啊,道外横着走的主,混社会的没有不认识的。
旁边有人过来搭话,一脸奉承。
“哎呀,这不是狗子哥吗?你现在可太尿性了,连焦元南都给搂了。”
于狗子撇撇嘴,一脸不在乎。
“操…咋的?砍了他几刀而已,多大点事儿。咱刚出来混的时候,他算个鸡巴啊?现在不也没啥大能耐嘛。”
“狗子哥你现在可出名了,整个冰城都得号着你。”
旁边人接着捧,“焦元南横了这么多年,有几个敢跟他叫号的?你是头一份啊!”
“那有啥的。”
于狗子嘴上说无所谓,那得意劲儿都快从脸上溢出来了。
歌舞厅老板赶紧一过来。
“狗子哥,今儿必须给你安排个大包,吃啥喝啥全算兄弟我的,必须安排明白!”
大伙你一我一语,把于狗子捧得都快飘上天了,都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他本来就得意,这一捧更找不着北了,心里寻思,焦元南算个屁,不也让我干趴下了?
这一晚上没少喝,小姑娘也给安排上了,左右一边搂一个。
于狗子喝得迷迷糊糊的,跟身边姑娘吹牛逼。
“哥当年混的时候,啥场面没见过?女人算啥。”
姑娘娇滴滴的顺着他说。
“哥…你可真厉害。”
“厉害啥,走,跟哥出去溜达一圈。哥不差钱,有的是钱。”
于狗子搂着俩姑娘,晃晃悠悠就往出走,身后跟着七八个兄弟。
这时候福国跟黄毛早就在门口蹲守半天了。
俩人从车上下来,就在道边站着。
福国怀里揣着喷子,后腰还别着左轮,黄毛手里也攥着喷子,俩眼睛死死盯着歌舞厅门口。
王福国咬着后槽牙。
“于狗子,今天我非得废了他不可。”
黄毛在旁边接话。
“国哥,我见过于狗子,当年混得就挺猛。”
“猛?今天就让他知道马王爷几只眼。咱俩就在这守着,他一出来就干他。”
俩人往道边一站,那股子狠劲儿,路过的都不敢往这边瞅。
没多大会儿,于狗子搂着俩姑娘,晃晃悠悠就从里边出来了。
福国一眼就瞅见他了,抬手就把喷子拽出来了。
对准于狗子二话不说“砰!砰!”就是两枪。
于狗子正喝得五迷三道的,当场就懵了,站那都晃悠呐。
旁边姑娘吓得吱哇乱叫,都不知道枪是从哪打过来的。
于狗子身边的兄弟也不是吃素的,纷纷把家伙掏出来,咔嚓咔嚓顶上膛,四处找人。
黄毛也是,手里喷子“哐…哐”又放了两枪。
喷子这玩意儿,一枪就两发,没几下就打空了。
王福国把左轮也掏出来了,“砰砰”又干了两三枪。
对方人多,子弹嗖嗖往这边飞。
黄毛一看差不多了,大喊。
“国哥!上车!没子弹了!”
“上鸡毛车!把你那家伙给我!”
“哥,真没了!弹都打光了!人从那边包过来了!”
“操!那走!”
俩人猫着腰窜上车,一脚油门踩到底,呜的一声…就窜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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