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博涛领着手下几个人,也往江桥下边去了。
等他们到的时候,焦元南他们早都到了。
那头周沈阳他们,还没到江桥下边呢。
白博涛直接下车,过来扫了一眼,跟身边几个兄弟交代:“一会儿还是老规矩,知道不?我让你们上你们再上,不让上就都往后稍。让他们先往前冲,咱瞅着,能赢就上去干两下,瞅着不行的时候,咱几个直接往地上一躺就完事。”
白博涛身后兄弟都应着:“行,涛哥。”
当时车多,前面都瞅不着,白博涛把车停到队尾。
“你们几个在后面等着,我先过去瞅瞅。”
白博涛直接奔焦元南这边过来了。
焦元南一瞅:“哎,博涛?你咋来了呢?”
“操,这话说的,大哥干仗,我白博涛能瞅着吗?你拿我当啥人呢?”
“行了兄弟,谢谢啊,还特意跑一趟。”
“操,兄弟说啥呢。我带兄弟了,你看后边人太多,过不来,全堵后边了,马上开干了,我先过来。”
“行,不是瞎闹,跟谁干啊?”
“就周沈阳那帮人。”
“周沈阳啊?行,干他。”
几个人就在边上等着了。
说起来,没几天前白博涛还坑过焦元南一回,这小子最会见风使舵,玩得明白。
这头徐彪他们也都到了,浩浩荡荡也得有一百多人。
徐彪、周沈阳,还有军子,打头后边乌泱泱跟了一堆人。
周沈阳一过来,盯着焦元南就说:“焦元南,我跟你说,我这辈子最后悔一件事,当初给你脑袋打碎那天,我就应该当场给你干销户。”
老八当时就窜出去了:“操你妈,你就是当初打我大哥脑袋那逼?”
上去扑通就一下,直接奔周沈阳就去了。
周沈阳那帮人能惯着吗?咔咔把五连子全拽出来了。
焦元南他们这头也带着家伙呢,搁前面哐哐…就干上了。
你就听双方,咣咣的跟战场似的,火光四溅,震得耳朵都嗡嗡响。
这头五连子子弹都快打没了,马上就跟要拼刺刀似的。
当时子弹打光了,这头把后边的短刀、卡簧全拽出来了。
双方都有伤的,但没死人。
因为两边都隔着七八米远,越打越往后散,没往前挤的。
五连子那玩意儿射程也就那么远,能打坏,但不至于要命。
正打着呢,人群当中窜出来两个人,谁呢…闫东,闫虎。
这俩人绝对是关键,要没有这俩人,这场仗还真不好说输赢呢。
这俩人手里提的啥?小军兜,里边揣着几个易拉罐模样的土炸药。
老八一瞅还纳闷呢:“他妈干仗呢,你俩还拎饮料干啥?这不耽误事儿吗?!”
等掏出来才知道哪是饮料。
闫东给闫虎递过去,一共三个。
闫虎接过来,头一个嗖的一撇,砰的一声就炸了。
老八当时都懵了:“我操,这啥玩意儿?”
焦元南他们也全停了,正纳闷咋回事呢,第二个嗖的又飞过去,轰隆一下又炸了。
大伙都干愣了,手里家伙全停了。
第三个紧跟着嗖的一撇,直接撇人堆里去了。
其实闫东闫虎他俩心里有数,里边装药不多,就听个动静,杀伤力不大,顶多崩破点皮,不至于炸销户。
可架不住动静大啊,焦元南都他妈愣了:“我操,他俩咋还整这玩意儿呐?”
老八在旁边直咧嘴:“我操…行啊…哥们儿,真有你的,之前是小瞧你啦。”
这三个炸药一炸,对面徐彪那头的人,扑通扑通全撂倒了,都趴地上了。
等烟散得差不多了,焦元南带着人就过去了,在人堆里找徐彪和周沈阳。
找着一看,伤倒是没多大伤,就是造得灰头土脸的,跟他妈黑鬼似的。
人堆里的全在地上趴着,伤都没啥大伤,就是脸上全是灰,不抹一把都看不清谁是谁。
那烟老大了,也不知道里边兑的啥玩意儿。
徐彪跟方沈阳强撑着爬起来,一个劲揉眼睛。
焦元南站那儿就说了:“我告诉你们啊,今天就是给你们个小教训。我焦元南做人,永远给你们留一线。回去之后要是还想跟我整,你随时来找我。”
说完一摆手:“撤!”
焦元南带着人全撤了。
多亏闫东闫虎这俩货,拿这小炸药一镇场,直接就给对面干懵了。
这边剩下的人,相互搀扶着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各自奔医院去了。
这仗打的,全是皮外伤,没什么重伤。
到了医院,徐彪还在那儿逼逼:“你说他们…他妈咋还有那玩意儿呢。”
周沈阳在旁边叹了口气:“咋的,还能往上冲啊?”
旁边兄弟也说:“不行啊哥,这咋整啊。”
周沈阳摇摇头:“这南岗的大哥,我不想当了。不是我打怕了,就是觉得这么大岁数了,没必要扯这淡了。不是说咱干不过焦元南,真想干也能干过他,但你看他跟前都是些啥人?啥狠逼玩应都有,还有敢研究这玩意儿的,这帮人没有他干不出来的事儿。”
周沈阳当场就跟徐彪说:“徐彪,我撤了,不干了,拉倒得了。”
沈阳他们也不在医院住了,直接办了转院。
旁边兄弟问:“咋的沈阳哥,咱这大哥不当了?”
“操的了,当鸡毛啊。”周沈阳摇摇头,“说实话,我也不想在这儿扯了,不是打怕了,就是没必要扯这蛋。”
没人再接话,大伙就安心在医院养伤了。
转天,焦元南就托人给徐彪带话:“徐彪,我限你今天之内滚出冰城。今天晚上我要是再在冰城看着你,你就记住了,我让你活不过今晚。”
啪嚓一声电话挂了,徐彪在病房里坐不住了。
旁边兄弟一过来:“大哥,咋的了?”
“你们几个能跟我走哪吗?”
“能啊大哥,啥意思?咋的,不报仇了?”
“仇肯定得报,但现在冰城待不了了。收拾东西,跟我走。”
徐彪给他鸡西的一个亲戚打了电话,那人叫刚子。
“刚子老弟,我,你彪哥。”
“哎呀…哥,你在哪儿呢?”
“我往你那儿去呢,上你那待几天,度个假。”
“哎呀…哥,你过来吧,我在鸡西等你。”
挂了电话,徐彪扫了一眼屋里兄弟,獾子伤最重,手崩坏了,别的地方倒没啥大事。
刚才往前冲的时候,被崩着了。
徐彪冲獾子说:“你去外边找车去,咱们先走。我走是走,但兄弟们你们听着,我徐彪今天走了,但你们记住,焦元南我必干,你们听信儿就完了。”
他又给王世学打了个电话:“学哥,我是徐彪,我跟你说,我现在离开冰城,但你听信儿,焦元南我必干,让他等着就完了。”
“我操,我说彪子,你他妈干不干他的,你跟我说啥啊?。”
“哥,你就听信儿就完了。”
啪的一声电话就挂了。
挂完电话,兄弟在外边找着车了,是个大面包子。
徐彪、獾子、二利他们全上了车,直奔鸡西去了,到那边养伤。
养了能有一个多月,徐彪手里有钱,也他妈坐不住。
走的时候,他就遥控着把冰城的买卖、局子场子啥的全卖了,拿着钱就开始琢磨,花钱雇几个杀手,回去干焦元南。
当时徐彪从黑龙江那边,鹤岗那一片,雇了三个带枪的杀手,奔冰城就来了。
他提前给冰城的朋友打了招呼:“你领着这几个人,去认认焦元南长啥样,偷摸瞅一眼就行,认完啥也不用你管。”
当地朋友领着仨人远远瞄了焦元南一回,把人指给他们了。
这仨杀手就在假日春天门口蹲焦元南,蹲了得有两三天,还真就等着了。
那天焦元南跟子龙在外头吃饭,正赶上杨彪,上他这玩儿来。
杨彪到了楼上,问李经理:“元南呢?”
“出去吃饭去了。”
杨彪当时就给焦元南打了电话:“元南,干啥呢?”
“搁外面吃饭呢,咋的了?”
“我上你这玩儿来了,你没在家啊?”
“啊,来了几个哥们,陪他们吃口饭。没离家多远,我现在往回走。”
“那行。”
挂了电话,焦元南跟子龙就往回走。焦元南打头走,子龙在后边跟着,大江在焦元南旁边跟着。
仨杀手在车里瞅着,就下来仨人,寻思正好动手。
他们本来还等焦元南落单的时候再上,一看这也没多少人,干就完了。
仨人把车往边上一靠,车窗摇下来,掏出短把子,照着焦元南他们后背,砰砰砰…就是几枪。
打完一踩油门,扭头就跑,直接往黑龙江方向遼了。
焦元南、子龙、大江仨人一人中了一枪,全打在后背上,当时就撂那儿了。人家是专业干这个的,打完就撤,一点不拖泥带水。
屋里李经理听见外边枪响,赶紧喊:“快快快,出去看看!”
屋里的兄弟、看场子的小孩全往外跑,出来一瞅,焦元南倒地上呢,都围过来喊…南哥。
杨彪在楼上也听见了,噔噔噔…就跑下来了:“咋的了这是?”
旁边兄弟说:“有个黑车,里面人开的枪,脸没看清。”
杨彪转身就去开车,说追,可等开出去,那车早都没影了。
这几个杀手绝对专业,跑的没踪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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