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虎啊!非得给南哥气出好歹啊?”
拽着小点胳膊就往楼下去了。
到了楼下,小点还嘟嘟囔囔的,一肚子委屈。
“咋的啊,我做的有毛病吗?他们把我钱偷走了,我找他们揍他们咋的?有错啊?”
“南哥现在就是看不上咱们了,你知不知道?现在有事儿都找老八他们了,用不着咱们了,咱们现在不中用了。”
焦元南在楼上听得一清二楚,噔噔噔…几步就撵下来了。
“小点!我操你妈的,你搁那放啥屁呢!”
小点梗着脖子,一肚子委屈。
“啥叫放屁啊?不就是老八他们来了嘛,没他们的时候你咋不对兄弟们这样呢?人家惹啥祸都没事儿,我们犯点错你就往死里骂,刚才都拿刀要扎我了!”
子龙跟大江赶紧上来,连推带搡把小点往车里塞。
“赶紧走赶紧走,别搁这呛火了,越说越僵。”
小点开着车就走了,刚才也没少喝酒,酒劲儿顶着呢,不然打死也不敢跟焦元南那么说话。
人一走,焦元南气得呼哧呼哧喘粗气。
子龙在旁边劝。
“南哥,别跟他生气,跟个孩子置啥气啊。”
焦元南摆了摆手,咬着后槽牙。
“啥也别说了,这小子我指定不能惯着了。”
掏出大哥大,直接就给小点拨过去了。
电话刚一通,焦元南语气冰冷。
“小点,你给我记住,往后我不是你大哥,你这辈子也别来找我。咱俩一毛钱关系没有,往后井水不犯河水,你啥事儿我都不管了。”
小点那边还没反应过来呢。
“不是,南哥,咋的啊?我哪错了啊?”
“啪”地一声,焦元南直接把电话撂了。
小点开着车回到市场,往办公室桌子上一趴,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没睡多大一会儿,一激灵就醒了,拍着大腿直嘟囔。
“坏了……不对啊……”
这时候老九推门进来了,瞅他那逼样。
“咋的了?耷拉个脑袋的。”
“九哥,我好像惹大祸了。”
“惹啥祸了?”
“我跟南哥呛起来了,南哥说往后不认我这个兄弟了,不让我管他叫大哥了。”
老九一跺脚。
“你他妈虎啊!赶紧给南哥打电话道个歉去啊!”
小点赶紧抄起大哥大拨过去,刚喊出一声“南哥”,那边焦元南直接就炸了。
“滚!你妈的…你听不着啊?以后别他妈给我打电话,我不认你这个兄弟,咱俩不认识!”
“啪嚓”一声,电话又挂了。
小点举着电话,愣了半天。
“九哥,他骂我……这回是真给南哥整急眼了。”
“南哥啥脾气你不知道啊,这回是真激了,你可咋整啊。”
小点也慌了,搓着手来回转悠。
“那我咋整啊?”
老九寻思了半天。
“哎…这么的,现在就一个人能说得了焦元南。”
“谁啊?”
“曲叔啊!曲叔说话,南哥指定听。你赶紧找曲叔去,让他给你说说。”
小点一听也对,酒劲儿瞬间就醒透了,开着车直奔八道街。
到了地方一进屋,曲豁牙子正坐炕沿上呢,面前摆个小酒盅,旁边放盘酱牛肉,正自斟自饮呢。
老头五十多快六十了,慢悠悠的,眼皮都没抬。
“叔。”小点往前凑了凑。
曲叔抬抬眼皮。
“操…咋的了?风风火火的。”
“叔,我给我南哥整生气了。”
“咋给整生气了?”
“叔你啥也别问了,就大勇二勇他俩,我以为我包让他俩拿走了,就去给他俩揍了一顿。结果我南哥说包不是他俩拿的,不让我去,就因为这事儿呛起来了。”
曲叔放下酒盅,摇了摇头。
“孩子,你们都是叔从小看大的。我告诉你,干啥事儿说啥话,你得有八分准头才行。你就敢确定那包是他俩拿的?”
小点挠了挠后脑勺,底气也没那么足了。
“叔你这么说,我还真不太确定了……”
“你不确定你他妈就去找人揍人去?人没拿你包,凭啥挨你一顿揍啊?”
曲叔瞅着他,“那你南哥说你有毛病吗?你这不纯纯熊人吗?”
小点耷拉个脑袋,跟霜打了似的。
“那叔,现在咋整啊?”
“你啥意思?”
“我寻思你去跟我南哥说说去呗,我知道南哥就听你的。”
曲叔拿起酒盅抿了一口。
“我这酒刚他妈倒上……”
“叔啊,我拉你去,完事我请你喝好的,行不行?”
“行了行了。”
曲豁牙子放下酒盅,下了炕沿,“我跟你走一趟。”
曲叔下地蹬上鞋,跟着小点,俩人直假日春天。
这头焦元南是真气着了,把屋里兄弟都撵出去,自已搁屋里坐着。
越寻思越憋屈,眼圈都有点红了。
心里琢磨,小点咋变成这逼样了呢?以前不这样啊,这挣俩逼钱,咋飘成这样?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越想心里越不得劲。
曲叔一进大厅,大江和子龙正搁底下坐着抽烟呢,愁眉苦脸的。
一瞅曲叔,赶紧站起来。
“曲叔。”
“你大哥呢?”
“楼上呢。”
“咋不上去啊?”
“谁敢上去啊,谁上去骂谁。我大哥这回是真气了,这么多年我都没见过他生这么大气。”
曲叔点点头。
“行,你搁底下等着吧,别跟我上去了。”
老头拄着拐棍,噔噔噔…就往楼上走。
到了焦元南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屋里焦元南没好气,喊了一嗓子。
“滚!”
“谁呀?这么大火气。”
焦元南一听是曲叔声音,赶紧站起来开门。
“哎呀,叔!我没说你,我说他们呢。快进来快进来,坐下。”
“我这一进屋你就让我滚,啥意思啊?”
“叔你可别埋汰我,我哪能说你啊。”
焦元南给倒了杯水,“叔,你咋闲溜达过来了?”
“啥呀,小点找我去了。”
曲叔坐下,把拐棍往旁边一立,“哭叽尿嚎的,搁我那求半天,非得让我过来给你俩说和说和。”
焦元南摆了摆手。
“说和啥呀,不好使。这小子现在是真不听我话,我也不管他了。往后他乐意找谁当大哥找谁当大哥去,没准他都能给别人当大哥了。这小子早就不是以前的小点了。”
“孩子,你们都是叔跟前长大的,谁啥脾气啥秉性,叔清楚。就算你焦元南,现在说的都是气话,你能真不管他啊?就算真是大勇二勇拿的包,转头给小点削了,你能真咋地他啊?生气是生气,可你们是一辈子的哥们儿啊。”
焦元南搁那叹口气,没吱声。
“元南啊,听叔的。你生气正常,管兄弟也正常。你想啊,他要是啥都听你的,啥都明白,那他不就当你大哥了?啥叫兄弟?兄弟就是让你操心的。他要是不让你操心,那不也坐你这位置了?凭啥你能当他大哥啊?”
“你手底下三十多号兄弟,你能个个都生过气去?就这么几个发小,你还能真跟他绝交啊?顶多骂两句揍两下,完事拉倒呗。”
焦元南挠了挠头。
“叔,说实话,我也不是真生气,哪能真不管他。就像你说的,他有事我能不管吗?我就是想教育教育他,不能让他这么一意孤行下去,早晚会吃亏。”
“你教育兄弟的方式没毛病,叔支持你。”
曲叔点点头,“这么的,你再晾他两天,磨磨他性子。”
“行,叔,我听你的,再晾他两天。”
曲叔说着就往起站。
“行了,那叔回去了。”
“叔你着啥急啊,吃饭没呢?”
“吃啥呀,你大奎哥刚给我端的酱牛肉,酒刚倒上,小点就闯进来了。”
“那哪行,走,咱上饭店吃去。”
“吃啥吃,家里还有牛肉呢,我回去对付一口得了。”
“叔你咋回去啊?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出门打个车就行。”
“你可拉倒吧。”焦元南冲楼下喊了一嗓子,“子龙!”
回头跟曲叔说,“让子龙开车送你回去。”
那也行,过两天我上你家,看看你爸和你妈去!!
就这么的,焦元南陪着曲叔下楼,子龙开着车,把曲叔送回去了。
焦元南打楼上下来的时候,小点正搁门口堵着呢。
“南哥!”
焦元南从他旁边蹭过去,连瞅都没瞅他,扭头就走。
等送完曲叔回来,小点还搁那杵着呢。
“南哥,我错了还不行吗?”
“你可别跟我叫哥。”
焦元南停下脚步,斜眼剜他一下,“现在你是我大哥,以后我管你叫大哥得了呗?”
“哥,你整这出干啥啊,我到底是不是你兄弟了?”
“现在不是了,白天不都跟你说明白了吗,你不是我兄弟,往后咱俩半毛钱关系没有。赶紧从我这疙瘩滚出去,别搁这烦我。”
“南哥,那你说我咋整啊?”
“咋整?爱他妈咋整咋整!”焦元南眼珠子一瞪,“再不走我崩你信不信?滚犊子!”
回头冲子龙一摆手。
“子龙,给我整出去!”
子龙过来,连拉带拽就给小点架出去了。
到了外边,子龙拍了拍小点肩膀。
“你看你,非得给南哥气那样。”
“我不是故意的嘛……南哥这气还没完了?”
“你让他缓两天不行啊?”子龙叹了口气,“你先回去吧,过两天再说。”
就这么的,小点耷拉个脑袋,开车回市场了。
到了地方,往办公室床上一趴,心里越寻思越憋屈。
这事儿整的,算他妈咋回事儿啊。
另一边大勇二勇哥俩,受了这么大委屈,哪能就这么拉倒。
大勇就给小点拨过去了,刚响一声,那边直接就挂了。
二勇在旁边瞅着。
“咋的了哥?他不接啊?”
“接个屁,直接给我撂了。”
大勇气得直瞪眼珠子,“走,咱上市场堵他去!我就不信他他妈能躲一辈子!”
就这么的,大勇二勇领着十来个兄弟,开车直奔市场去找小点儿。
到地方的时候,天都黑透了,几辆车往大院里一停,动静他妈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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