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不玩那玩意儿。”
“我问你啥你就说啥,别跟我扯没用的。”
“以前……以前玩过两次……”
“道里的周广军,认识吧?”
“认、认识…认识。”
“周广军那小快乐,是不是你给供的?”
“没有!真没有!”
“还他妈跟我撒谎是吧?”
“不是!这两天周广军是找我了,可我真没给他拿啊!”
“那这两天周广军玩的,是天上掉下来的?”
老八在旁边一听,当时就急眼了,往前一凑抬手就要揍。
焦元南抬手拦了一下。
“别动他。”
焦元南不是混不讲理的人。
这老德子是南方过来做买卖的,本分生意人,不能上来就动手,那不成欺负外地人了吗。
就这么着,没让老八揍他。
焦元南往前一来,语气平淡。
“你就跟我说实话,我是周广军的拜把子兄弟,没别的意思,就想把他从这坑里拽回来,你懂吗?”
“懂懂懂,我懂。”
“那你就说,周广军那玩意儿到底从哪倒腾来的,别跟我装不知道。”
老德子叹了口气。
“其实最早广军玩这玩意儿,就是跟我一起的。早先他总上我这耍钱,你也知道,我这手也刺挠,一来二去俩人就玩到一块儿去了,处得也还行。后来他总在我这拿东西玩,那玩意儿也不便宜,我也不能总白给他啊。他就追着问我从哪整的,我没架住他磨,就领他找老杜拿了几回。再后来老杜那边发话了,说不让给送了,就断了。”
“然后呢?痛快点说。”
“然后他就自己联系上二鬼子了,让二鬼子帮着买。再后来不就出事进去了吗,待了小半年才出来。这出来没几天又找我来了,我没敢给他拿。也是赶巧了,那天正好有人给我送货,让他瞅见了,他就私下联系上人家了。”
“谁给你送的货?”
“肇东那边的,薛军手底下的人。我估摸着他现在那玩意儿,就是从薛军那整的。”
“你确定?”
“我确定,就是肇东薛军的人。”
焦元南点了点头,敲了敲桌子。
“行,我知道了。我就跟你说两条,你记死了。第一,以后跟我说实话,再让我抓着你撒谎,腿给你敲折,冰城你这建材买卖也别想开了。第二,再敢给周广军递货,或者给他牵线搭桥,一样给你撵出冰城。听明白没?”
“明白明白,我再也不敢了。”
老德子走了之后,焦元南拿起电话拨了刘田的号。
“哥,找着上家了,是肇东薛军手底下的人给供的货。你这两天盯紧广军,他一次拿不了多少,估摸这两天就该见底了,指定得有人给他送。等送货的一露面,你立马给我打电话,我过去收拾。”
撂了电话,刘田就天天蹲在广军家附近守着。
广军那玩意儿一次拿不了多少,撑不了几天。
果然没出两天,就瞅着薛军手底下的小子,鬼鬼祟祟摸过来了。
刘田一眼就瞅出不对劲儿,摸出电话就打给焦元南。
“元南,来人了!瞅着不像是来玩的,指定是给广军送货的。”
“你确定?”
“指定没错。”
“你先拖住他们,我马上带人过去。”
撂了电话,刘田就在楼下等着,没打草惊蛇。
没多大功夫,焦元南带着老八他们十来个人,开着几台车就扎过来了。
正好赶那四个送货的,刚从楼里出来,正往车上钻呢。
焦元南他们推门下车,呼啦一下就围上去了。
“都他妈别动!”
那四个小子也是练过的,手齐刷刷就往后腰摸。
这帮人后腰都别着短喷子,没长家伙,全是短家伙。
老八眼疾手快,冲上去哐当一下!就撂倒最前面那个,顺手就把家伙拽出来了。
剩下的刚要动,旁边的兄弟呼啦一下全扑上去了。
四个人,一共搜出来四把短喷子。
家伙事儿一缴,焦元南一摆手。
“都他妈整车上去!”
直接把人拉回假日春天地下室了。
进屋一问啥,这几个人统一闭着嘴不吱声。
合着他们心里犯嘀咕,摸不准焦元南是干啥的,以为是警察呢。
等老八一口一个“大哥”叫着进来,领头的那小子才反应过来…警察哪有这么说话的,指定不是官面儿上的。
“哥们,你到底是干啥的?”
焦元南叼着烟抬了抬眼皮。
“冰城焦元南。”
“哦,南哥啊,我听过你。我寻思是警察呢,没敢吱声。”
“周广军那货,一直是你们给送的?”
“对,一直是我们供的。”
“你谁的人?”
“肇东薛军手底下的。”
“行,回去给薛军带个话。以后再敢给周广军送一回货,让我抓住,腿直接撅折。还有,冰城以后你们别来了。”
“不是…哥,我们不给周广军送不就完了吗,咋还不让来冰城了?”
“来一回我打你们一回。”
“哥们…你这有点不讲理了吧,这不等于断我们财路吗?”
那小子还敢犟嘴。
焦元南冷笑一声。
“你是薛军啊?”
“我不是,我就是个跑腿的。”
“行,老八。”
焦元南冲旁边一偏头。
老八呲牙一笑,“哈哈…把这小子领那屋去,我动手的时候,别崩着你们。”
焦元南转身就出了屋。
屋里那领头的小子还不服,嗷嗷喊。
“凭啥打人啊!?”
老八上去就给一脚踹胸脯子上。
“喊你妈喊!搁这跟谁俩呢?刚才就瞅你最他妈能犟!”
老八拎着镐把,照着四个小子挨个抡。
噼里啪啦一顿揍,没留半分情面。
不大功夫,这几位全搁地上趴着了,抱着脑袋哼哼,连喊的劲儿都没了。
老八甩了甩酸胳膊,拉开门出去。
“南哥,完事了。”
焦元南背着手一进屋,扫了一眼地上那几位,点了点头。
“这回我说话,听明白没?”
那几个捂着脑瓜门,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一个个跟血葫芦似的。
“听明白了!南哥,我们错了。回去指定跟我大哥说明白,以后冰城我们再也不踏进来了。”
“滚吧。”
就这么着,这几个小子夹着尾巴,回了肇东。
一见到薛军,薛军当时就皱起眉头。
这几位脑袋都缠着纱布,狼狈不堪。
“咋整的?让人给削了?”
“哥,冰城焦元南,就是开假日春天那个,给我们堵了。不光给我们揍了,四把短喷子,也全给没收了。”
薛军愣了一下。
“焦元南?我跟他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他动你们干啥?”
“我们去给周广军送点货,让他抓着了。说以后再敢给周广军送,就打断我们腿,还放话说不让咱们肇东的进冰城。”
薛军听完,没立马吱声。
搁肇东地面,薛军也是有一号的人物,手底下兄弟不少,生意做的也大。
平白无故挨这么一下,还放这么绝的话,换谁脸上都挂不住。
但他也清楚,焦元南在冰城扎根这么多年,手底下狠人多,不是随便就能捏的。
琢磨了能有半根烟的功夫,薛军站起身。
“走,带俩兄弟,上冰城。我亲自会会这个焦元南。”
三个人开着车,直接奔假日春天。
一进大堂,李经理赶紧迎了过来。
薛军冲他点了点头。
“焦元南在楼上吗?”
“在呢哥,在办公室呢。”
“你上去给捎句话,就说肇东薛军过来了,找他有点事儿唠唠。”
李经理颠儿颠儿跑上楼,轻轻敲了敲门。
“南哥,楼下有个肇东的薛军,说找你有事。”
“肇东薛军?”
焦元南抬了抬眼皮。
“让他上来吧。”
李经理又颠儿颠儿跑下楼。
“薛哥,我大哥让你上去。”
薛军领着俩兄弟,迈步就上了楼。
进屋之前,焦元南冲大江、子龙递了个眼色。
俩人会意,悄悄把后腰别的五四都卸了,塞到了沙发底下。
毕竟是见面唠事儿,不能一上来就亮家伙,坏了江湖规矩。
薛军也是见过大阵仗的主儿,进屋先伸手。
“南哥,久仰啊…。”
焦元南跟他握了握手,指了指沙发。
“坐吧。”
薛军坐下,直奔主题。
“南哥,咱哥俩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为啥把我兄弟给揍了?还把家伙都扣了?”
“你手伸太长了,伸到我身边人头上来了。”
焦元南弹了弹烟灰。
“周广军是我拜把子哥哥,你们给他供那玩意儿,把人都坑废了。以后他的货,你们不能再供了。”
“行,不供就不供,这点事儿你说句话就行。”
薛军往前凑了凑。
“可我听我兄弟说,你放话以后我们肇东的都不能进冰城了?南哥,这么整有点过分了吧?”
“过分吗?”
焦元南冷笑一声。
“那玩意儿坑人害人,坑到我兄弟头上了,我没找你算账就他妈不错了。往后冰城地界,你们这帮人,一个都别来沾边。听明白没?”
“焦元南,你这是唠不了了呗?”
“唠不了。”
“行,那你就别怪我了。咱们走着瞧。”
薛军站起身,甩了甩袖子,领着俩兄弟转身就走。
子龙往前探了探身子。
“哥,追不追?”
“追啥,不用搭理他。”
焦元南摆了摆手。
“他还能翻了天不成。”
薛军带着人直接回了肇东。
但这个事,肯定是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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