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把那碗粥端了过来,指腹触到碗壁的时候,温度适中。
捏着勺子,舀了一小口送进嘴里。
米粒已经熬化了大半,入口绵密柔滑,海鲜的鲜味完全融进了粥底里,不腥、不腻、调味清淡层次分明。
她不得不承认。
确实很好喝。
傅司珩看她喝了一口之后没有放下碗的打算,似乎极其短暂地松弛了那么一瞬,然后他非常自然地也给自己盛了一碗,拉开沈怀瑾旁边的那把空椅子,坐了下来。
沈清辞端着粥碗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眼看他。
他正拿起勺子,低头喝了一口粥,姿态随意,好像他坐在自己家餐厅里一样自然而然,没有任何“不请自来”的意识。
沈清辞很想说一句,你没事可以先走。
但看到两个孩子坐在傅司珩旁边,竟然意外地没有什么局促的样子。
她最后什么也没说,低下头继续喝自己的粥。
午饭吃完之后,护士过来收走了餐盘,又给沈清辞量了一次血压,把输液瓶换上新的一袋,然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沈清辞以为傅司珩这下总该走了。
但他还是没有。
傅司珩站起身,走到沙发旁边,从沙发扶手侧面拿起一个黑色的电脑包。
他在沙发上重新坐下来,把电脑放在膝盖上,打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目光落在屏幕上,开始处理公司的事情,最近项目上遇到一点麻烦,让人分身乏术。
沈清辞看着他这副在别人病房里堂而皇之办公的样子,感到一种荒谬的熟悉。
她记得他们结婚那两年,傅司珩就是这样。
他很少在卧室里待着,书房才是他的主场,但偶尔周末的时候他会把电脑搬到客厅来,一边处理文件一边坐在沙发的另一头,两个人隔着半个客厅各做各的事,一整天可能也说不上几句话。
那时候她觉得冷清。
现在她觉得莫名其妙。
他们两个的关系应该还没有好到哪种程度吧。
“傅司珩,”她终于开口了,语气尽量维持着平静,“你不用去公司吗?”
傅司珩敲键盘的手指停了一下,抬起眼来看她。
“不用去,下午没有会,只有一些文件需要处理。”
“那你可以回家处理。”
“这里也是一样的。”他语气平淡。
沈清辞:“……”
沈怀瑜坐在椅子上,抱着已经扎好马尾辫的碧琪,歪着头看了傅司珩好一会儿,然后凑到沈怀瑾耳边,
“哥哥,那个叔叔今天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沈怀瑾正把作业本收进书包里,闻头也没抬:“嗯?”
“你看他坐在那里不走了诶。”
“嗯。”
“他是不是想和妈咪重新和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