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明白的,我不会强迫你,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
“本来就是我做错了事,我追你是应该的。”顾寒川并不介意。
听到这话,温苒内心莫名地松了口气……
窗外的雨持续了一整夜。
庭审结果出来之后的第二周,顾寒川有一天回来的时候又带了一本书。
同样是旧版医学书,封面的颜色和上次那本相近,深蓝的硬壳,边角磨得发白,书脊上的烫金字已经淡了,只剩几道残痕。
但不是同一本,这本更薄,封面的磨损程度接近但内页的纸色偏暗。
他进门的时候右手拎着那个纸袋,左手在解领带,领带结已经松了一半,垂在胸前。
温苒从书房出来,看见了纸袋,惊喜,“又是那家店?”
这家店怎么有这么多古书?
“同一个卖家。”顾寒川把纸袋放在茶几上,把领带彻底抽下来,叠了一下搭在沙发扶手上。
“上次那本没有留联系方式,我让人查了快递发货地址才找到对方。”
温苒走过去,把纸袋打开。
书壳的触感是旧的,翻开扉页,纸面泛黄但没有任何笔记,整页空白,连藏书章都没有。
“这本干净。”
“嗯。卖家说是在同一批书里翻出来的,上回那本夹了东西他们没发现,这次特意翻了一遍。”
温苒合上书,拿着它回到书房,走到书架前,踩着脚凳把那本书放到上层,和上一本并排。
两本书书脊的颜色接近,高矮差了一指。
她下来,把脚凳推回墙角。
时间一晃,转眼到了十一月中旬,天气更冷了。
院子里那棵槐树的叶子几乎落光了,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灰白色的天光里伸展开,像用墨线勾过的骨架,一丝多余的都没有。
天气一冷,温苒也变得懒洋洋的,不愿意出门。
不过这天她整理完自己的东西,准备去一趟水月山庄看师母。
开进水月山庄大门的时候路两边的银杏已经黄透了,落了满地,铺在青灰色的路面上厚厚一层。
林琳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太阳,腿上盖着一块薄毯,脸色比上次见的时候红润了一些,脸上的血色回来了。
反而比之前更加健康,之前她苍白地躺在医院病床上的样子,让温苒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心有余悸。
她送给师母的那只金毛蹲在她脚边,比之前大了一整圈,毛色也亮了许多。
看得出来,师母把它养得很好。
它看见温苒进门站起来摇了摇尾巴。
温苒走过去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金毛凑过来把脑袋搁在她膝盖上,温苒伸手挠了两下它的耳根,它尾巴摇得更快了。
“真可爱。”
温苒眼底满是笑意地看向师母,“你的气色好多了,最近看来有在好好吃饭。”
林琳轻笑一声,“这是自然,我总不能让你们一直担心我,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也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上次她住院,苒苒都哭成什么样了。
这孩子是她跟爱人从小养到大的宝贝,她怎么舍得她哭?
林琳抬了抬下巴示意院子里的路,“我每天都在家里走两三个来回,走不动的时候小金毛也会叼我裤腿……”
“有了它以后,我反而运动量增加了。”
温苒眉眼弯弯,“把它送给你,就是为了让它盯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