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那声音很轻,但苏念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身体僵住了,因为那个声音的主人。
是翠娥。
顾淮安不是安排了政委他们去抓捕她吗?怎么让她跑这儿来了?
苏念回头,看到翠娥站在她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手里握着一把手枪,枪口稳稳指着她。
借着码头渔船的灯光,苏念看到,此时翠娥的脸上,是只有杀手才会有的冷漠,和先前那个哭哭啼啼的寡妇形象判若两人。
“苏念,你很聪明,仅凭一个相机就发现了我的秘密!是我大意了。”翠娥冷声道。
苏念摇头,指了指码头的人:“相机只是让我怀疑你,真正确定你身份的原因,是你的队友为了给自己制造逃走的机会,供出了你。所以,你现在是不是被岛上的追兵追到这里,想和他们一起离开?那你的计划怕是要落空了,他们似乎并没有想要带你走呢!”
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乱,顾淮安带着士兵们冲了出去,将交易现场围了个水泄不通,海边的渔船也被控制了,上面的人都被摁在了地上。
苏念摊手:“看吧,现在他们自己也走不了了。”
翠娥眼中凶光一闪,倏然靠近苏念,枪口对着她,冷声道:“双手举起来,转身,往外走!”
苏念很听话,举起双手,朝码头走去。
已经控制了局面的我方人员,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大喊。
“把人放了,否则我就毙了你们旅长的老婆!”
众人回头一看,苏念被翠娥用枪指着走了过来。
离顾淮安最近的老张和副参谋长突然感觉周围的空气冷了几度,转头就见他们旅长的脸比这天还黑!
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活阎王,这称号不是白来的。
“放了她。”顾淮安声音冷得像搀着冰碴子。
林叙白喊了句:“不能放!放了她咱们谁也走不了!”
郑艾莉哭唧唧:“淮安哥哥,求你,给我一条生路!”
顾淮安正色道:“你们走私国家一级文物,是什么罪自己心里清楚,要么死在这儿,要么,遣送回京市。”
船上的人辩驳道:“我们没有走私文物,我们只是买个仿品摆件,这怎么就犯法了?”
“是真是假,你们说了不算!”顾淮安
“顾淮安!”翠娥朝顾淮安道,“周生是我杀的,但他死的不冤!这几个月他一直在为我们提供军区里面的情报,就算不死,也是要上军事法庭的,不如我帮你们解决了他!”
苏念听到翠娥的话,反问道:“周生是国安队员,他的身手不可能比你差,能被你杀掉,他是自愿的吧?”
翠娥神情一滞,眼神慌乱了几分。
“为了你,他宁愿放弃自己的任务,甚至生命,无非是想唤醒你的良知,但是显然,你并没有悔改!你欠他一条命,欠他一颗心!”
“你闭嘴!”翠娥怒气冲冲将枪口抵在了苏念的后脑勺上,“是他自己的错!为了什么所谓的信仰,宁愿不要老婆孩子!”
几名士兵掉转枪口对准了她,顾淮安悄悄将手指放在手枪的扳机上,随时准备向翠娥开枪。
在场的人都以为看起来娇小柔弱的苏念被枪口指着会吓得慌乱尖叫,可苏念却突然抬脚,朝翠娥走了过去,一直走到枪口面前才顿住了脚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