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去开门,发现门外站着的是之前在火车上碰见的那位大娘。
她脸上带着热络的笑,端着一个大碗站在门口。碗里冒着热气,飘出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
“苏同志,还没吃饭吧?我给你盛了碗鸡汤,咱们这最有名的就是这鸡了,你尝尝!”钱大娘不由分说地把碗往苏念手里塞,“你们刚上岛,锅碗瓢盆怕是还没置办齐,先对付一口。”
苏念连忙道谢把碗端好。
这鸡汤虽然没有灵泉水炖出来的人参鸡汤闻着香,但那种本地自养土鸡特有的香气,是灵泉水熬不出来的。
前世也在网上买过一次这鸡,用椰子水煮了做火锅吃,带着甜甜的奶香味。不过只可惜那鸡肉毕竟是速冻的,缺了点儿灵气。
眼前这碗汤,她已经迫不及待想喝了。
“钱大娘,您太客气了……”苏念话没说完,钱大娘就摆了摆手。
“客气啥!咱们能在一条船上遇见就是缘分!再说了,你男人是我们旅长,往后就是一家人了!”钱大娘笑得爽朗,“我就住楼下,你有空带孩子来家里坐!”
苏念点头应下,可钱大娘却没走,苏念以为她是要等着拿碗。
“稍等我这就去把碗腾出来……”
“哎丫头,不是……”钱大娘把人拉住,“碗不着急,是……是有个事儿,要帮人问问你。”
苏念:“你说。”
“苏同志,我刚才去看了翠娥,就是老周的爱人。他们家住在军区外头镇上,”她顿了顿,“老周这一走,撇下翠娥和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孤儿寡母的,也是可怜……她想让我帮着问问顾旅长,老周这算是因公牺牲的吧?能不能……给批些抚恤金?翠娥她没个工作,往后孩子上学、吃喝嚼用,处处都要钱……”
“钱大娘,你帮我转告翠娥嫂子让她放心,这事我一定跟顾旅长说。老周是为军区做事的人,组织上不会不管他的家属。”
老缪给的钱,看来只能通过顾淮安这边给出去了。
钱大娘听了这话松了口气,连连点头:“那就好,麻烦你了苏同志,你是个好心人。”
说完转身离开了。
顾淮安回来的很快,苏念猜到,大概是张师傅那里没问出什么。
“他说得和船上差不多。他和周生在湛洲安顿好后,分头去采购物资,约好第二天下午三点在码头碰头儿。结果等了两天也没等到人,就去湛洲码头的部队申请找人,找到周生的时候,他倒在在码头后面的巷子里,胸口一刀,早死透了。”
“他为什么不报警?”苏念问。
“他报警了,那边公安说是也立案调查了,让把尸体先带回来安置,他就自作主张装进箱子带了回来。”
“周生的尸体呢?”苏念问。
“送回他家了。”顾淮安揉了揉眉心,显然,他亲自跟着去的,家属必定十分悲痛。
苏念没有再追问。她知道,顾淮安刚上任就出了这么个亡人事件,心里一定千头万绪的。
“老缪给了一笔抚恤金,但是要通过军区的名义给家属。”苏念将钱拿出来放在桌上。
顾淮安点头:“军区政治部我也打过招呼了,明天一并送过去吧,吃什么?我去食堂打饭?”
苏念想了想:“都说迎客饺子送客面,咱们自己迎自己,包顿饺子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