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不急着告诉我是对的。我若一开始就知道是假的,未必能表现得这般惊惧。
万一叫外人看了去,心里难免起疑。若从我这里漏了破绽,让容与陷入险境,那才是坏了大事。”
她说着攥紧了谢悠然的手,目光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你做得对。这封信,你收好了,不要再让第三个人看到。”
谢悠然点了点头,将那封信折好收回袖中。
婆媳二人坐在偏厅里,安静了片刻,像是那些压在心头的惊惶终于有了一个出口,慢慢泄了出去。
林氏又拿起帕子擦了一回脸,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面上浮起真真切切的松快。
谢悠然又陪着林氏说了好一会儿话,净挑些宽慰人的说。
见她气色缓了些,这才把话头转到了正事上。
“母亲,如今府上的人都不知情,大家都以为夫君出了事。
当初夫君陷入昏迷时,府里便人心浮动了好一阵子,如今这消息传回来,怕又有人动了心思想钻空子。
儿媳听厨房那边说,您今日午膳都没用几口。您可得万万保重自已的身子,不然等夫君平安归来,见您瘦了一圈,该心疼了。”
林氏听了这话,心里那股暖意便涌了上来。
她拍了拍谢悠然的手,声音比方才轻快了几分。
“你放心,母亲这会儿心里有底了,倒还真有些饿了。”
说着便唤了春桃进来,让她去端几样点心来。
不多时春桃便端了一碟桂花糕、一碟枣泥酥并两盏热茶进来,婆媳二人坐在偏厅的桌边,就着热茶慢慢吃了几块。
林氏咬了一口桂花糕,嚼了两下,觉得嘴里终于有了些滋味,便又拿了一块。
谢悠然也陪着她用了一块,两人都没说什么话,安安静静地吃着。
可那股子压在屋里的沉闷,像是被这点心和热茶的暖意化开了一些。
林氏吃完一块糕点,拿帕子擦了擦手,开口时声音压低了半分。
“这会儿容与还生死不明,母亲陪着你吃些点心也是正当。晚膳还是要掩人耳目,做做样子给外头看。”
谢悠然点了点头:“母亲所在理。儿媳省得。”
她没有提顾君瑶上午来锦熹堂的事,林氏也没有主动说。
谢悠然不是不想问,可她清楚,以林氏此刻的心情,若是她主动追问顾君瑶的事,反倒显得她存了防备之心。
谢悠然一直在锦熹堂陪林氏用了晚膳,两人又坐着说了会儿话,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她才起身告退。
只是林氏让春桃将锦熹堂的东厢房收拾了出来,说是白日里给她歇脚用,让她每日过来坐坐,不必闷在竹雪苑里。
谢悠然应了,带着吉祥和如意回了竹雪苑。
林氏这样做既是为了能就近照看她的身子,也是为了掩人耳目。
外人看着,只当是林氏怜惜儿媳妇,怕她一个人在竹雪苑胡思乱想,接在身边照看着,谁也说不出什么不是来。
而谢悠然心里另有计较,她白日里守在锦熹堂,顾君瑶便没有机会再单独跟林氏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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