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君瑶的母亲沈宜慧帮了容姨娘争宠。
不管容姨娘用了什么法子让沈宜慧替她说话,沈宜慧确实是帮了容姨娘。
最终的结果就是沈父去了荷香院,打破了沈家大房后院近两个月的平静。
之后沈父又去梅姨娘和云姨娘的院子里各坐了一坐,恢复了从前每月各院走一圈的惯例。
日子看起来像是回到了正轨,林氏面上也看不出什么异样,每日与沈父相处依旧是平淡而温馨的模样。
她每日下午到锦熹堂的时候,顾君瑶已经在了。
林氏对顾君瑶看着还算喜爱,虽没有像从前对柳双双那般亲昵,可也给了足够的关照和耐心。
教谢悠然看账册的时候,顾君瑶坐在旁边一起听着。
教谢悠然如何调度中馈的时候,顾君瑶也在一旁安静地记着。
林氏没有特意避着她,也没有刻意亲近她,就像是顺其自然地带了一个外甥女在身边养着。
谢悠然看着这幅场景,心里不是没有犹豫。
云姨娘那日告诉她的话,她一直压在心底没有说出口。
毕竟那只是云姨娘远远看到的一些画面,沈宜慧和容姨娘说了什么,云姨娘也没有听清楚。
且大姑奶奶和容姨娘本就是远房表姐妹,说几句话谁也说不了什么。
她若是贸然跟林氏说起这事,倒显得她像个长舌妇一般,在林氏面前搬弄是非。
且如今看着顾君瑶乖巧懂事,林氏也愿意带着她。
她若在这时候开口,反倒像是嫉妒顾君瑶得了林氏的喜爱,在争风吃醋。
那样一来,她便完全站在了下风。
谢悠然把这些念头在心里翻来覆去地过了几遍,最终还是压了下去。
如今沈容与还在路上,夫君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容姨娘争宠这些事情远远不及沈容与的安危要紧。
算着日子,沈容与出门已经上十天了。
明日就是哥哥成亲的日子,谢悠然已经让人备好了贺礼,只等着明日过去。
朝廷兵部军饷案在前几日已经结案了,结局也不过是推了一个替死鬼出来而已。
刘尚书保住了位置,孙尚文暂且退回了左侍郎的位置上,兵部重新回到了原本的格局。
可谢悠然心里清楚,这个案子从头到尾都是张恪一手促成的,如今被踢出来的那个替死鬼,也必定是他的人。
右相舍了一颗棋子保住了整盘棋局,算不上伤筋动骨。
林氏将顾君瑶和谢悠然的课业都看过一遍。
顾君瑶的字迹工整,条理也清晰,看得出是用心写了。
林氏点了点头,夸了一句“不错”,便让她先回去了。
顾君瑶起身行了一礼,乖顺地退了出去。
等她的脚步声远了,林氏才转向谢悠然,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方才看课业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谢悠然虽然人也坐在桌前,笔也拿在手里,可目光落在纸面上半天没有动过,墨迹都快干了也没写几个字。
“这几天常见你发呆,心不在焉,可是有什么心事?”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