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准你这么干的?”
陆兴低着头,等着她一巴掌扇过来。
可他等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有等到。
她没有打他,甚至给了他开口的机会。
陆兴心里飞快地转过一个念头,原来她不喜欢温顺的,她喜欢被扑倒,喜欢带着侵略性的真男人。
张敏芝垂下眼,慢慢地抬起脚,准备踩在他......
可脚还没有落下来,便被一双宽大的手掌稳稳地握住了。
她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被抱了起来,悬在空中。
她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地抱紧了他的脖颈。
陆兴轻笑了一声,看着怀里那张带着薄怒和意外的脸,心里忽然踏实了几分。
他定然要让她知道他的厉害,让她离不了他。
新的一轮结束,张敏芝已经没有了丝毫力气。
她被陆兴折腾得够呛,整个人瘫在床榻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闭着眼歇了一会儿,才慢慢撑着坐起来,手脚发软地穿上衣裳,连头发都来不及重新梳好,只随意拢了拢,便扶着墙出了门。
本来就是晚上,她是借着安抚胡媛的名义来的,不敢久留。
出了院子,玉珠正等在外头,见自家主子这副模样,连忙上前扶住了她的胳膊。
张敏芝没有说话,由着玉珠扶着她,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回廊往自已院子走去。
陆兴神清气爽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芋儿正在外头等着。
她低垂着头,声音压得低低的:“陆公子,姑娘请您过去一趟。”
陆兴整了整衣裳,跟着芋儿进了胡媛的屋子。
胡媛还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神色却比方才平静了许多。
她看着陆兴,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兴哥哥,往后张侧妃就靠你稳住了。我必须得先养好身子,得了郡王的宠爱才行。”
陆兴见她能想开,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他走到床边,低声安慰了几句,语气比平日温和了些许:“媛儿你能这样想,最好不过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出去了,你好好歇着。”
胡媛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陆兴转身出了门,院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胡媛躺在床上,目光落在帐顶上,一动不动地躺了很久。
而此时皇宫中,每日这个时辰,徐嫔都会准时到皇上的寝宫中来侍候用药,顺便带着儿子一起来皇上面前刷刷好感。
她今日来的时候,依旧穿着一件素净的宫装,手里端着药,面上带着温婉得体的笑意,到了殿门外,却被人拦了下来。
守在门口的小太监躬身道:“徐嫔娘娘,陛下吩咐了,今日不必娘娘亲自送服,请娘娘回去歇息。”
徐嫔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目光在那扇紧闭的殿门上停留了一瞬,随即面上笑意不变。
将手中的药碗交给了万全派出来的小太监,温声叮嘱了一句,“药温着喝的,莫要凉了。”
说完,她转身便走了,步履从容,连背影都看不出半分异样,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万全才从殿内出来,接过小太监手里的药碗,转身回了寝殿。
殿内的烛火比平日亮了几分,将皇上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拖得又长又细。
皇上坐在案前,手里端着一盏茶,可手指却在微微发颤。
茶水在杯沿处晃出一圈一圈的波纹,有几滴溅出来,落在桌案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的脸色带着一种不正常的灰白,眼底却泛着一种亢奋的光,整个人像是绷着一根弦,坐立不安地在椅子上微微挪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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