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元宵节,张扬应该已经在准备对谢悠然出手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那股气闷才散了些。
胡媛进府已经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楚郡王有一半的时间都歇在了她的院子里。
张敏芝想起这件事就恨得牙痒痒。
胡媛以前不过是她身边的一条狗,摇尾乞怜,任她差遣。
可如今,这条狗居然还敢咬起人来了。
趁着今日府里的主子都不在,正好方便了她。
她今日不仅要收拾谢悠然,也要敲打敲打胡媛。
锦瑟被她安排出府去盯着谢悠然了,今日的一切回来都得报给她听。
她带着玉珠,径直往胡媛的院子走去。
胡媛院子门前的婆子压根不敢拦住张敏芝。
一直以来都是芋儿在屋子前守门望风,没有人可以和她替换,刚刚内急去了一趟茅房,回来就看见张敏芝和玉珠的背影,直直地向屋里走去。
芋儿在外边大声地喊了一声“张侧妃”,并给她行了个礼,小跑着过来阻止她开门。
张敏芝见芋儿慌里慌张的,心里便有了数,厉声吩咐玉珠拦住芋儿,自已猛地推开了门。
屋里没人,紧接着她进去推开了内室的门,门推开的一瞬,张敏芝的目光直直地撞上了床榻上的两个人。
胡媛和陆兴根本来不及穿衣服。
方才芋儿那一声喊叫已经惊动了屋里的两人,陆兴翻身就要下床去取衣裳,胡媛却比他更快一步。
她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短刀,赤着脚踩在地上,几步冲到张敏芝面前,刀锋抵住了她的脖子。
陆兴也反应过来,立马将门关上。
“你让玉珠出去,走远一点。”胡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冷意。
张敏芝心下震惊。
她想过胡媛不安分,可她万万没想到,胡媛竟然堂而皇之地在宣王府里偷人。
这是掉脑袋的事情,一旦传出去,不仅胡媛活不了,连胡家都要跟着遭殃。
可此刻刀就架在她脖子上,冰凉的刀锋贴着她的皮肉,她能感觉到胡媛的手在微微发抖。
张敏芝深吸了一口气,沉声吩咐玉珠:“玉珠你和芋儿一起,远远地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玉珠刚刚被芋儿拉住,并没有看到屋里的情形,主子吩咐,她跟着芋儿退了出去,在院中守着。
胡媛确认外头的人真的走了,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可手里的刀并没有放下。
张敏芝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张敏芝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刻薄的冷意,“你自已身败名裂不说,还会连累了胡家的灭门之祸。”
胡媛一时心里慌张,她回头看了陆兴一眼。
陆兴还愣在原地,衣裳只披了一半,脸色苍白,额上沁出了汗。
胡媛喊了他一声:“兴哥哥,过来,把她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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