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了,看着沈容与,等他的反应。
“夫君,你觉得呢?”
沈容与没有回答。
他伸手将她拉过来,直接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了自已腿上。
小书房的窗纸上映着午后的天光,这会儿天色还早,亮堂堂的。
谢悠然被他这一抱弄得有些懵,动了两下,想要从他腿上下来,他没松手。
“夫君,你怎么了?”她抬头看他,不解。
沈容与低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了,声音不大,语气却带着一种别样的意味。
“那张扬和张峰,当真长得有那么俊朗?”
谢悠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没有。他们连夫君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说完,她拿起他的手,低下头,在他修长的手指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把他的手贴在自已脸颊上,蹭了蹭。
“我当时也想不到别的办法,只能问张敏芝他们的姓名,不得已而为之。”
她抬起一双大眼睛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无辜,几分讨好,还有几分藏不住的狡黠。
沈容与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下不为例。”
谢悠然笑着靠进他怀里,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沈清辞回了芙蓉斋没多久,云姨娘就带着喜儿过来了。
她一路走得飞快,步子比平日快了许多,喜儿跟在后头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追上。
她推开沈清辞的房门时,脸上还带着笑。
她已经听说了,据说是皇太孙在冬猎场上看上了自已的女儿,这才有了这场泼天的富贵。
皇太孙是储君,说不得以后就是宫里的娘娘了。
她就是一个奴婢,这半生也从未得宠,对女儿的期望从来不高,只盼着她能嫁一个家世和品性相当的后生,一辈子平安喜乐就够了。
她从来没想过,自已的女儿能有这样大的造化。
可她刚推开门,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沈清辞坐在床前,面前摊着那道黄绫圣旨,正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手里攥着帕子。
她在哭。
云姨娘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她连忙转身把门关上,快步走到沈清辞身边,弯下腰去看她的脸。
“二小姐,你怎么哭了?”
沈清辞慌乱地把眼泪擦干净,把帕子攥在手心里,垂下眼帘。
“我没事。”
云姨娘在她旁边坐下来,拉过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你告诉姨娘,你为什么哭了?”她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像是怕被人听见,“你……你可是不喜皇太孙?”
沈清辞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