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可面上没有露出太多惊讶。
“子女的婚事请示父母,也是人之常情。”
谢文轩拱了拱手,“章兄,我就先走了,家父可能马上要到家了。”
章磊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收回目光,转向门房:“烦请通报一声,章磊求见韩将军。”
门房引着他穿过前院,一路去了外书房。
章磊跟着管事进了外书房,韩震正坐在书案后面翻看什么,见他进来,抬了抬眼皮,放下手里的文书。
“章公子?”韩震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可是殿下那边有什么吩咐?”
章磊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那封信,双手递上。
“韩将军,有一封信,还望将军帮忙送给皇太孙殿下。”
韩震没有立刻接。
他在刑部大牢里见过章磊几次,知道他是皇太孙的人。
可正因为知道,他才有些不解。
“皇太孙殿下有许多属官,你也认识,怎么会求到我这里来?”韩震的语气不算质问,更像是在试探。
赵崇安确实跟章磊说过,有事可以去找太子府的詹事、少詹事、府丞,都是他的人,信得过。
可章磊并不相信前太子留下的那些属官。
那些人,跟过太子,跟过皇太孙,可他们跟得太久了,久到和朝中各方势力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不知道谁的嘴严,谁的手干净,谁的背后站着别的人。
反倒是韩震,他和韩震在刑部大牢共事过几日,给他一种可以信赖的感觉。
“章某和谢公子是多年至交,和皇太孙殿下的属官并无多少交集,所以才求到韩将军这边。”
韩震一听,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章磊知道他和谢文轩的关系了?
看来这二人还真是至交好友。
既然是文轩的朋友,不过一封信的事,举手之劳,没什么好推辞的。
韩震颔首,一旁的手下上前接过信,收好。
韩震看着章磊,语气比方才缓和了几分:“信我会帮你送进去。殿下那边若是有回信,我让人知会你。”
章磊拱手行礼,道了谢,转身出了外书房。
他走在韩府的甬道上,步子比来时轻快了些。
信送出去了,能做的他做了,剩下的,就看皇太孙怎么看了。
出了韩府大门,阳光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信被送到赵崇安手里的时候,他正在太子府的书房里看折子。
他展开信纸,里面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幅画像。
画像上的女子,眉目如画,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面容清秀温婉。
赵崇安看着那张脸,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徐嫔。周王的生母。
这张脸,和徐嫔至少有七分像。
他盯着画像看了许久,纸的右下角写了几个字:画中女子乃我胞姐章丽。
赵崇安靠在椅背上,章磊这是什么意思?
章磊从韩府回来之后,就一直待在家中。
他的住处不大,收拾得还算干净,可到底是寒门,家徒四壁,连一盏像样的灯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