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悠然道了谢,目送沈家的女眷走后,这才走到谢文轩跟前。
“哥,你方才看到那个很像章磊姐姐的,是周王的生母,徐嫔娘娘。”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这种情况还真的很少见。你要不要和章磊说说?搞不好她们有什么拐着弯的亲戚关系呢。”
谢文轩摇了摇头,不以为然。
“你想太多了。章家怎么可能和宫里的嫔妃扯上关系?”
“你都没有问,你怎么知道?”谢悠然看着他的眼睛。
谢文轩愣了一下,想了想,也是。
他点了点头,“我有机会问问。确实长得很像。”
谢悠然听到这里,心里落定。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朝谢文轩挥了挥手,“哥哥你早点回家吧,我从这边走了。”
谢文轩也挥了挥手,看着妹妹转身走了,才收回目光,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皇宫东北角的一处偏殿,平日里少有人至。
门窗半掩,光线从雕花窗棂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
张恪已经等了一会儿了,他负手站在窗前,看着外头冬日的天光一寸一寸地向西斜。
殿门轻轻推开,徐嫔带着一个贴身宫女走了进来。
宫女留在门口,没有跟进来,顺手将门掩上了。
张恪转过身,看着徐嫔。
她今日穿了一件湖蓝色的褙子,打扮得比平日素净,可那张脸在午后的光线里,依然看得出当年的影子。
他看了她片刻,开口道:“你最近轻减了不少。”
徐嫔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娇羞,低头笑了笑,又抬起头来,走到他身边。
“相爷,今日人多眼杂,久留不得。”她的声音不大,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谨慎。
“我方才在御花园里看了沈家二姑娘,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又是承远自已看上的,不如就依了他吧。”
张恪没有立刻应声。
“她只是沈重山的庶女,并不得看重。做妾倒是可以,一个侧妃之位就这么许出去,你想好了?”
徐嫔走过来,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声音柔了几分。
“相爷,我们也都是从这个年岁过来的。承远的进步你也看在眼里,事事都听从您的吩咐来,如今好不容易有一个自已看上的姑娘。”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抬手拂了拂鬓角,看着张恪的眼神里饱含深情,“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张恪看了她一眼,沉默了片刻。“你想依了他,就依了他吧。”
徐嫔脸上绽开一个笑,笑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欢喜,又有几分藏了多年的、只在张恪面前才会露出的柔软。
“皇上近日身体欠佳,”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冬猎回来之后就没有进过后宫,就算去,也只是在皇后的坤宁宫里坐坐,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走了。”
她没有说太明白,可张恪已经听懂了。
皇上年纪大了,年轻时候操劳过度,底子早就亏了,如今是一年不如一年,可能时日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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