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轩听完,点了点头。
他也是这么想的。
父亲的脸色不好看,可那又怎样?
母亲已经和离了,嫁给了韩叔,日子过得好好的。
父亲再不甘心,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他只是在想等会儿有机会,他得找个时间去和妹妹通个气。
当初是她瞒着母亲的消息,甚至威胁父亲要了母亲的和离书。
个中的细节,他是万万不会和沈容与说的。
妹妹做的事,算是大逆不道了。
沈容与只知道结果,并不知道具体的细节。
这些事,他会烂在肚子里,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功课最近可有落下?”沈容与忽然换了话题,语气随意了些。
谢文轩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没有,夫子布置的课业都做完了,只是有些地方不太明白。”
“哪里不明白?”
沈容与带着他往廊庑尽头走了几步,找了个人少偏僻些的位置,将那几处疑难细细地讲了一遍。
他讲得耐心,不疾不徐,遇到谢文轩听不懂的地方,就换个说法再讲一遍,直到他点头为止。
谢文轩听着,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渐渐地散了,心思慢慢落在了功课上。
廊下的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可他这会儿倒不觉得冷了。
女眷这边,谢悠然跟着五品命妇的队伍一起朝拜。
五品的位置靠后,站得远,前面乌泱泱的全是人头,她踮起脚尖也只能看见前面人的后背和冠顶。
好在董嬷嬷提前教过流程,该跪的时候跪,该起的时候起,该低头的时候低头,跟着前面的夫人做就行了,不出错就是赢。
在殿外等候的时间长,进去倒快,磕了头、行了礼、说了几句吉祥话,就随着队伍退了出来。
坤宁宫就在御花园的入口处,地理位置极好。
大殿内设宴,坐的是嫔妃、皇亲国戚和一品夫人,按品级从里往外排,越往外品级越低。
五品命妇的宴席设在御花园里,各家带来的家眷也都在御花园活动。
这会儿宴会还未开始,御花园里三三两两聚着人,有的在赏花,有的在聊天,倒比大殿里的正式场合松快了许多。
谢悠然从坤宁宫出来,心里惦记着母亲。
虞禾怀孕还没满三个月,胎没坐稳,今日在宫门外站了那么久,又跟着队伍走了那么远的路,不知道身体吃不吃得消。
她带着沈清辞在御花园里走了一圈,目光四处搜寻,终于在一处梅树旁看到了虞禾。
虞禾身边围着几位夫人,都是五品的诰命,穿着武将家的朝服,说话的声音比旁的夫人响亮些,笑起来也爽朗。
这些夫人韩震在军营里的兄弟的家眷,平日里和虞禾有来往,这会儿聚在一起,倒也不显得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