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远在翰林院遭到排挤,在官场上没有关系亲近的通僚。”元华继续往下说。
“不过周文远也有关系熟络的人,他在惠香书院读书时的夫子——孙煜,孙夫子。
孙夫子的家庭关系已经调查过了,一妻一女,家庭幸福美记,也从不在外拈花惹草。
门生遍布,朝中有不少人都是他的弟子。值得一提的是,这位孙夫子是有真才实学的人。
只不知为何没有去考进士,止步于举人,在书院一心教书。”
元华说完了,垂手等着。
沈容与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目光落在书案上那盏已经凉透的茶上。
孙煜。惠香书院。门生遍布。
“孙夫子,”沈容与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和周文远的关系,查到什么程度了?”
“回公子,周文远在书院读书时,是孙夫子的得意门生。
两个人走动频繁,周文远入仕之后,也常去书院看望孙夫子。在旁人眼里,这是尊师重道,挑不出毛病。”
“目前查到孙夫子的交际圈子很干净,多是书院里的通僚和学生。他不出入权贵之门,不结交朝中重臣,连宴请都很少参加。”
沈容与沉默了。
听起来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
周文远今年刚入仕,得恩师提携,关系近一些,也是人之常情。
上一次调查周文远,就查过他的底细。
这个人性格孤傲,自视不凡,和通窗们关系都不好。
能说得上话的没几个,能交心的更是一个没有。
他这样的人,在官场上被人排挤是迟早的事。
可孙夫子不一样,孙夫子是他的恩师,是把他从穷困潦倒中捞出来的人。
他和孙夫子走得近,说得通。
事情到了这里,好像又陷入了僵局。
沈容与端起茶盏,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又放下了。
“你说孙夫子家里只有一妻一女?”
“是的,公子。”元华垂手答道。
“他的事迹在书院也算是一桩美谈。在孙夫子还未出人头地时,就和孙夫人喜结连理。这么多年,伉俪情深,孙夫子从未纳妾,也未曾听说有过什么风流韵事。”
“没有小妾,没有通房?”
“回公子,没有。据说前几年孙夫人曾经育有一子,在两岁的时侯夭折了,后来就一直没有再怀上。”
沈容与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一下。
孙煜是举人身份,惠香书院的夫子,门生遍布朝野。
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纳个妾、续个香火,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他什么都没有让。
世人最忌讳的无子,他都包容了。
是对夫人感情太深,还是另有隐情?
“孙夫子的其他弟子,和他的关系如何?”
“逢年过节都会送礼上门,偶尔会过去看望老师。弟子们之间关系也很融洽,经常有人发起聚会,请老师出来坐坐。不过——”元华顿了一下。
“周文远和师兄弟们有些格格不入,不怎么参加这些聚会。除了去书院看望孙夫子,他和其他人几乎没有往来。”
沈容与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周文远拜在孙夫子门下多长时间了?”
“两年。之前周文远家境贫寒,考上秀才之后一直没有银钱继续求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