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崇安躲在一旁,看着那侍卫一刀捅进刺客胸口,自已也挨了一刀,倒在血泊里。
“走……”侍卫艰难地吐出这个字,便不动了。
赵崇安咬了咬牙,转身就跑。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衣服被树枝刮破了,脸上也蹭了灰,平日里金尊玉贵的皇太孙,这会儿狼狈得像个逃兵。
他不敢停,一直跑,一直跑,直到跑出那片林子,才扶着树喘气。
渐渐前边一阵哭声由远及近。
赵崇安抬起头,看见一个姑娘骑在马上,哭着四处张望。
她穿着一身骑装,这会儿皱巴巴的,头发也有些散乱,看着像是迷了路。
他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在猎场里遇见贵女。
那姑娘听见动静,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一时竟忘了哭。
她连忙抬起袖子把眼泪擦干净,又整了整头发,端出大家闺秀的仪态来。
天生的教养让她不能在陌生人面前哭泣,尤其是在这猎场里,谁知道来的是谁。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人从林子那边走过来。
那人穿了一身侍卫的衣裳,可衣裳皱巴巴的,脸上也蹭了灰,看着狼狈得很。
他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着过来的,目光往这边一扫,看见了她和她的马,几步就走到跟前。
“这马借我用一下。”他开口就要马,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好像天经地义似的。
沈清辞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问路,这人就趾高气昂地要征用她的马?
她眉头一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衣裳倒是侍卫的样式,可皱得跟咸菜似的,脸上还蹭了灰,狼狈成这样,还摆什么架子?
“你的令牌呢?”她伸出手。
赵崇安一愣,下意识往腰间摸了一把——空的。换衣服的时候太匆忙,腰牌根本没带。
沈清辞看着他摸了个空,嘴角一撇:“没有令牌?那你是什么侍卫?该不会是偷了衣裳混进来的吧?”
赵崇安脸色一黑:“我不是偷衣裳的。”
“那你的令牌呢?”
“没带。”
“侍卫当值不带令牌?”沈清辞看他那眼神,像在看一个骗子。
“我见过羽林卫的令牌,也见过京畿卫戍军的令牌,你这身衣裳我都没见过,还说不是骗子?”
赵崇安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火压下去。
他堂堂皇太孙,被人当成骗子,还得忍着不能发作。
“有紧急军务,来不及带。”他咬着牙,“小姐,麻烦你下马,这马我真的急用。”
“你说急用就急用?”沈清辞攥紧缰绳,警惕地看着他。
“我还要找人呢!我的马给了你,我怎么办?
万一你是坏人,我一个姑娘家在这荒山野岭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跑都跑不掉!”
“我不是坏人。”
“坏人脸上写字了?”
赵崇安被噎了一下。
沈清辞见他还不走,拨转马头就要走:“你别挡路,我还要找人呢。”
赵崇安一个箭步上前,拉住了缰绳。
沈清辞脸色一变:“你——登徒子!放手!我喊人了啊!”
“小姐!”赵崇安也急了,声音压低了却带着几分火气,“在下真的不是坏人!有紧急军务要汇报,耽误了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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