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父亲应该更加怨恨自已的母亲。
可是……可是就这样看着母亲被糟蹋吗?
\"妈,\"苏韵的声音哽咽了,\"你告诉我,你到底……你到底被他们……多少次了?\"
冷凝霜低下头,沉默了很久,久到苏韵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记不清了……\"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韵韵,别问了……妈妈现在只想活着……\"
苏韵的心彻底碎了。她看着母亲那副样子,曾经风姿绰约的金陵第一美人。
如今像一朵被踩进泥里的花,花瓣破碎,却还残留着惊心动魄的美丽。
顾文渊,那个畜生,就是那个把花踩进泥里的人。
他还要让这朵花说服自已的女儿也一起被踩。
\"妈……\"苏韵的眼泪决堤了,她哭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我发誓,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韵韵,你别冲动……\"冷凝霜也哭着说,\"你答应妈妈,千万别去跟顾文渊硬碰硬,……等妈妈想办法逃出来,我们再从长计议……\"
\"逃?你怎么逃?\"
\"妈妈会有办法的……\"冷凝霜认真道:\"韵韵,你只要记住妈妈说的话:对顾文渊虚与委蛇,他让你做什么你就表面上答应什么。
千万别让他起疑心……否则妈妈就真的活不成了……\"
苏韵闭上眼,泪水从紧闭的眼缝里渗出来。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我知道了。\"苏韵听见自已的声音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会稳住他……妈,你保重……\"
\"韵韵,\"冷凝霜突然叫住她,脸上泪痕未干,却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来,\"帮妈妈亲亲娇娇和圆圆……妈妈好想她们……\"
苏韵的眼泪又一次汹涌而出。
她点点头,挂了视频,然后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无声地哭了起来。
夜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苏韵的睡裙被吹得猎猎作响,可她感觉不到冷。
胸腔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恨顾文渊,恨他的禽兽行径,恨他把自已四十九岁的母亲那样糟践。
也恨自已,恨自已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在地宫里受辱。
更恨命运,恨这所有的一切为什么偏偏落在她们母女头上。
苏韵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远处城市边缘一片模糊的光晕。
顾文渊在某个她不知道的地方逍遥快活,而她的母亲却被关在不知名的地宫里,承受那个畜生的折磨。
一想到母亲说的\"开火车\",苏韵就恨不得现在就飞去国外,把顾文渊碎尸万段。
只是母亲说得对,她不能冲动,否则不但救不出母亲,还把母亲推入痛苦的深渊。
苏韵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转身拉开玻璃门,轻手轻脚地走回卧室。
双胞胎女儿并排躺在床上,圆圆的小手攥着被角,娇娇的睫毛在睡梦中轻轻颤动。
苏韵在床边蹲下来,看着两张稚嫩的小脸,眼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
\"妈妈会保护你们的,让你们一辈子不受伤害……\"
苏韵无声地说,然后俯下身,在女儿们的额头上各印下一个轻吻,\"妈妈也一定会把外婆救出来的……\"
夜很深,很深。苏韵坐在黑暗里,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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