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的脸迅速从薄红涨成了深绯色,连脖颈根都泛起了潮红。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豆沙色的指甲无意识地抠着办公桌边缘,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你居然要去接水萍?”她的声音尖得几乎要刺穿整层楼的玻璃,“就为了去机场接那个狐狸精?连女儿都不要了。”
江澄头都没抬:“水萍是我未婚妻。我去接她,天经地义。”
“未婚妻?”苏韵整个人像是被这三个字扇了一巴掌,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腰撞在文件柜上,哐当一声闷响。
可她连疼都顾不上,死死盯着江澄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眼眶里那层薄薄的水光彻底被怒火蒸干了,只剩下两簇跳动的火苗。
“未婚妻不是妻,她怎么有娇娇和圆圆重要,我不答应你去!”
苏韵一边说一边又冲上去,伸手就要去抓江澄的胳膊。
江澄手腕一转,轻巧地避开了。
“苏韵,注意分寸。”他的语气很冷,像是结了薄冰的湖面,“你要撒泼,出去。”
“我撒泼?”苏韵指着自已的鼻子,笑得比哭还难看,“你跟我说我撒泼?
江澄,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第一次见到我,就爱得死去活来?
是谁拍胸脯说会照顾好我一辈子的?你现在跟我提分寸?”
苏韵喘着粗气,胸口那团火烧得太旺,几乎要把她整个人从里到外烧成灰烬。
她脑子里翻涌的全是水萍那张脸,倾国倾城,却是个心机婊。
自已对水萍掏心掏肺,连小男孩的事情都告诉她,可以说无话不谈,连结婚时都是水萍当的伴娘。
那时候水萍笑盈盈地站在她身边替她整理头纱,夸她嫁了个好男人。
江澄站在红毯那头,穿着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眼睛里全是温柔的光。
现在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江澄要娶水萍。
“我不答应你娶水萍?”苏韵的声音低下来。
低得像是从地底翻上来的寒气,一字一句地往外蹦。
“水萍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心机婊,早早就觊觎你,还一直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早在我跟你还没离婚的时候,她就……她就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够了。”江澄眼里都是怒火,那种压迫感让苏韵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我们没有离婚以前,水萍跟我清清白白。
倒是你,没有离婚就跟张磊各种视频,你在视频里发骚的样子,真的好恶心。
你已经脏了!
在我眼里,你连水萍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好好管好你自已,我跟水萍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
苏韵满眼受伤,“我管好我自已?你嫌我脏,你说自已跟水萍是清清白白,我跟张磊难道不清白吗?”
“他都没有碰过我身体,这难道还不算清白?”
她猛地抬头,“江澄,你有没有心?
五年!我们结婚五年!你凭良心说,以前我是不是一个好妻子?好母亲。”
苏韵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带上了哭腔,可那哭腔里裹着的全是滚烫的醋意和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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