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可理喻?”苏韵猛地站起来,激起一片水花。
池水只到她大腿根,她浑身湿淋淋地站在那儿,指着江澄的鼻子。
“你是我孩子的爸爸!我怎么跟你没关系?”
水雾蒸腾中,江澄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他实在不想当着两个孩子的面吵这种架。
可苏韵的嗓门越来越高,连池子里的水果拼盘都吓得差点打翻。
江澄闭了闭眼,压住火气:“苏韵,你只是前妻,我们离婚了,记得自已的身份。”
苏韵一愣,随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离婚怎么了?离婚你就能欺负我?
我告诉你江澄,我苏韵......”
“我跟水萍怎么样,”江澄打断她,一字一句,“关你什么事?我以后就是要娶她。”
这些话像一记闷棍砸在苏韵胸口。
她嘴唇哆嗦着,眼眶里的泪滚下来。
苏韵转身朝两个女儿走过去,伸出湿漉漉的胳膊,一把将两个女儿都揽进怀里。
圆圆被拽得泳圈都歪了,娇娇倒是顺从地靠过来。
“娇娇,圆圆?”苏韵把脸埋在两个孩子的小脑袋中间,声音又闷又颤,“你们的爸爸………。
他不要你们了。
要是他跟水萍生了孩子,他不会爱娇娇和圆圆的,……”
圆圆看着姐姐,她最信任姐姐,相信姐姐是有办法。
娇娇安静地偎在母亲怀里,那双过分沉静的眼睛越过母亲的肩头,看了看对面的父亲。
江澄暗暗叹口气。
苏韵嘴里还在絮絮叨叨:“……爸爸娶了狐狸精,不会再要你们……”
“够了!”江澄从水里站起来,两步跨到她们跟前,弯下腰,一手一个把两个女儿从苏韵怀里轻轻接过来。
他蹲在池水里,让女儿们坐在他腿上,湿透的t恤贴着后背,声音放得又低又柔:“娇娇,圆圆,别听妈妈胡说。
无论以后怎么样,你们永远都是爸爸的小心肝,知不知道?”
娇娇抬起小手,擦了擦父亲下巴上滴落的水珠,脆生生问:“那爸爸还爱妈妈吗?”
江澄的动作顿了一下。
苏韵在水里别过脸去,肩膀微微耸动。
江澄声音有些哑:“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操心。爸爸爱你们就够了。”
娇娇没再追问,只是伸出小胳膊搂住了父亲的脖子。
气氛僵持了好一阵子。
竹帘外头的阳光已经移了位置,池水表面那层碎金渐渐淡了。
苏韵止住了哭,红着眼眶靠回池壁,不再说话。
江澄把两个孩子安顿回泳圈里,自已去池边拿了条干毛巾披上,背对着她们坐在石阶上,看远处蒸腾的雾气发呆。
圆圆不一会儿就被池边的焦糖布丁吸引了注意力,开始用小勺子挖布丁吃。
她知道妈妈就爱无理取闹,已经有了免疫力。
娇娇却悄悄从水里爬出来,小脚丫踩在湿滑的石板上,走到苏韵旁边,拉了拉母亲的手。
“妈妈,”娇娇的声音嫩嫩的,“你跟我过来一下!”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