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甩开她的手。
苏韵踉跄了一下,“怎么会没有关系!”
她的声音猛地拔高,又立刻压下去,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儿童房的方向。
“我们有两个女儿!我们在一起五年,那五年难道都是假的吗?”
江澄正眼看她一下。
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的眼睛,此刻只有深不见底的疏离。
“苏韵,在你跟张磊搞在一起的时候,你有想过那五年吗?”
苏韵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我后悔了。”苏韵哽咽着说,上前一步,几乎贴进江澄怀里,“江澄,我真的后悔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就一次……”
江澄退后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一个多月来,每一个夜晚,苏韵都在空荡荡的大床上辗转难眠,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江澄的影子。
他做饭时系围裙的样子,他哄女儿睡觉时低沉的嗓音,他在床上温柔又有力的……
苏韵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阿澄。”她的声音沙哑下来,带着某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媚意。
“我才不相信你对我身体一点都不留恋,今晚只要你能留下,一定会让你终生难忘。”
江澄皱起眉头。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过的女人,此刻妆容精致却泪流满面,眼神里全是赤裸裸的渴望。
“苏韵,要说我终生难忘的事,那就是你在悬崖上用木棍捅我。
至于其它你跟我发生的事,我都忘记得差不多了。”
江澄绕过她往楼梯下走。
苏韵猛地转身,看着前夫准备走下去的背影,那个伟岸挺拔的背影,曾经属于她的背影。
某种冲动像野火一样烧遍全身,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江澄!”
高跟鞋急促地踩在楼梯上,苏韵几乎是扑过去的。
苏韵张开双臂,想要从背后环住江澄的腰,把自己贴在他宽厚的后背上,然后不管不顾地告诉他:她有多想他......
江澄听见身后急促的脚步声。
他侧身一闪,快得几乎看不见动作,苏韵扑了个空,整个人失去平衡。
时间好像在那一刻拉长了。
苏韵的手臂徒劳地在空气中挥舞,想要抓住什么:栏杆、江澄的衣角、空气里任何一点可以支撑的东西。
可什么都没有。
她穿着高跟鞋的脚在楼梯边缘绊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苏韵的身体像折翼的鸟一样栽下去,膝盖先撞在坚硬的实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紧接着是手肘、肩膀、额头。
她滚了好几圈,发出一声闷响,最终摔在地板上。
江澄已经瞬移到了她身边,半蹲下来,手指悬在她腕上探了探脉搏。
苏韵蜷缩在地上,额角磕破了一块皮,血珠正慢慢渗出来。
她一只手捂着膝盖,痛得脸色煞白,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
狼狈、疼痛、难堪,所有的情绪一股脑涌上来,让她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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