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直起身,拢了拢睡袍前襟被酒液弄湿的那块,站起来走向卧室。
房间里的床已经铺好了,真丝床单上放着一套新的睡衣。
她在床边坐下,盯着对面墙壁上一幅莫奈的《睡莲》复制品看了很久。
画面上光影模糊,莲叶浮在水面,看不出是清晨还是黄昏。
她就是赵婷放在棋盘上的一枚过河卒。
可卒子过了河,也能吃掉帅。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冷凝霜自已都吓了一跳。
她迅速把这念头按灭在意识深处,翻身躺进柔软的被褥里。
冷凝霜现在对赵婷的恐惧深入骨髓。
天花板上有微型星空灯,细细碎碎的光点模拟着银河的走向,温柔地铺满整个穹顶。
她盯着那些人造星星,慢慢想起很多年前金陵的夏夜。
苏栈含情脉脉的凝视着她,然后开着敞篷车载她去紫金山看真正的星空。
山风把她的长发吹起来,苏栈伸手替她拢住发丝,指尖蹭过她脸颊时带着微微的汗意。
苏栈长得帅,温文尔雅,对她体贴到骨子里。
可命运弄人,自已的父母都因为苏家而死,这是不共戴天的仇。
她为父母报仇,一点错都没有,错的都是苏家的人。
.............
苏翰从京城回到金陵,苏韵气嘟嘟来书房见爷爷。
\"爷爷。\"苏韵开口,\"您刚下飞机,不休息一下?那么着急见我做什么?\"
苏翰转过身,鹰隼般盯住孙女的脸。
\"韵韵,\"
\"跟我说说,你跟顾文渊是怎么回事?\"
苏韵的肩膀微微绷紧,\"就那样呗!\"
她撩了撩耳边的碎发,\"爷爷,你想问什么?\"
苏翰绕过书桌,在孙女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指节粗大,手背上青筋凸起。
\"韵韵,小心玩火自焚!
你对顾文渊没有感情,不要玩弄感情。
顾文渊不是你能玩弄的男人。\"
苏韵满眼的不以为然,\"顾文渊不过就是我的一个舔狗?我玩他就跟遛狗一样!\"
她猛地坐直身体,“爷爷,你跟爸爸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总把我当小孩子。”
“我是苏家大小姐,现在事业没有,爱情没有,交朋友的权利都没有。”
“这些日子,我度日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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