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某处,一个极其隐蔽的地宫里。
赵婷端着那杯酒走过来的时候,冷凝霜的呼吸几乎停滞了。
水晶杯壁映着穹顶垂落的暖光,琥珀色液体轻轻晃荡。
赵婷的指尖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极短,干净得不像一个掌握着暗影帝国的女人。
她没有立刻把酒杯递给冷凝霜,而是先自已抿了一口。
这里是地下两百米深处,钢混结构与钛合金夹层构筑的堡垒,能扛住钻地弹的轰击。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雪松香薰味,脚下是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不远处甚至有一架施坦威三角钢琴静静立着。
地宫很大,大得像座地下宫殿,有恒温泳池、红酒窖、小型影院,还有几间永远备着新鲜食材的厨房。
然而这一切繁华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冷凝霜只能在地宫范围活动,门禁系统里没有她的一枚指纹。
“冷姨,别那么怕我。”
赵婷的声音很轻,几乎被中央空调的低微风声盖过去。
她把酒杯递到冷凝霜面前,杯沿离冷凝霜微微颤抖的嘴唇只有一寸。
冷凝霜抬起眼,对上赵婷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那里面没有威胁,没有不耐烦,只有一丝近乎真诚的温和。
可冷凝霜在名利场沉浮半生,太明白这种温和背后的分量了。
“谢……谢赵小姐。”冷凝霜双手接过酒杯。
她的指尖碰到杯壁的瞬间抖了一下,几滴酒液溅出来,落在她丝质睡袍的前襟上。
这睡袍是爱马仕当季限量款,昨天赵婷让人送来的。
冷凝霜顾不上去擦,只是把酒杯紧紧攥在手里。
赵婷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翘起腿。
她今天穿一身黑色丝绒西装,里面是v领真丝衬衫,锁骨线条利落得像刀裁。
三十一岁的年纪,脸上没有一丝岁月痕迹。
可那种从容掌控的气场,让比她年长十八岁的冷凝霜,觉得自已像个刚入社会的实习生。
“冷姨,你不要对我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对忠心的人向来友好。”
赵婷微笑着说,“你这段时间住得还习惯吗?要是有什么需求,尽管开口。”
“希望你住得满意,委屈你住地宫里,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冷凝霜强迫自已把酒送到嘴边喝了一口,是罗曼尼康帝,年份好得让人心痛。
她喉咙滚动,酒液滑下去时带来一阵暖意,稍稍驱散了四肢百骸的僵硬。
“赵小姐,我没有别的需求了,这里应有尽有。
比起苏家的地下室,不知道好了几万倍,我怎么会不满意呢!”
冷凝霜的声音很稳,“赵小姐,以前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大量,不跟我计较,以后我这条命就是赵小姐的了。”
赵婷唇角微扬,“冷姨,客套的话少说,你是有自已的价值,否则我不会费那么大劲救你。”
“苏家的夜枭极其恐怖,那帮人鼻子比猎犬还灵,让他们找到你,我的棋就废了。”
冷凝霜点头,她自然知道夜枭的厉害,上次被苏韵救出来,很快就又被夜枭抓回去。
这里除了不自由,别的方面非常完美,吃喝用度都是顶级的。
冷凝霜早上照镜子时,发现自已丰腴了些。
眼角的细纹被饱满的苹果肌撑开,气色比在苏氏集团做总经理时还好。
赵婷前倾身体,手肘撑在膝盖上。
这个动作让她西装肩线绷出锐利的直角,冷凝霜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我需要你跟一个人取得联系。”赵婷认真道:“这个人就是顾文渊。”
冷凝霜眨了眨眼,不知道赵婷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顾文渊精明,识趣,知道什么该拿,什么不该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