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担心地看着老夫人,说:“她没作你吧?”
老夫人笑着说:“她还敢作我?也不拿二两棉花纺一纺,我那么好欺负呢?”
中午,许先生和许夫人都回来了。二姐说晚上不用做饭了,都去饭店吃饭。
办酒席的酒店,晚上安排亲属一桌,叫试菜。
饭菜端上桌,大姐来到餐桌前,看着桌上的蒸鱼,狐疑地看着我,说:“小红,这是啥鱼啊?“不是让你做珊瑚鱼吗?”
我说:“这不是珊瑚鱼吗?”
大姐气笑了:“这鱼是草根,我让你做成珊瑚鱼,可你这做的啥鱼啊。”
我恍然大悟,原来,珊瑚鱼,是一种鱼的吃法,不是这种鱼的名字。
我的妈呀,笑话弄大了,我臊得满脸通红。
我用低得只能自己听见的声音,说:“抱歉,大姐,我不会做你说的那种珊瑚鱼。”
大姐没说话。
许夫人走过来,笑着说:“大姐,咱家平常都是吃家常菜,老妈牙不太好,这些炸过的食物,家里很少做的。”
虽然许夫人给我解围,但我还是觉得很不自在。一旁,二姐却来个神补刀。
二姐说:“小红啊,这你就不是一个及格的保姆,雇主想吃的,你就得做出来!”
我没看二姐,二姐这家伙跟赵老师好成这样了吗?都开始用赵老师的话来训我?
二姐还没有停下的意思,她继续说:“人家大姐家以前的保姆小妙,啥都会做,曾经考过厨师证呢,大姐家平常有些文化界的朋友来做客,小妙做的菜,都赶上酒店的饭菜了,吃着好吃,看着好看,大家都夸。”
也许是看到大姐的脸色骤变,二姐不说话了。
小妙是大姐心里的一把刀,不能提。二姐大咧咧的,说了大姐忌讳的话。
许先生走过来,看看大家问:“怎么了?”
赵老师在一旁说:“凤子要吃珊瑚鱼,小红把鱼炖了。”
许先生笑着说:“红姐,你不知道咋做珊瑚鱼吧?”
我不好意思地说:“我没吃过,也没看过。”
许先生说:“咱们小家小户的,做啥珊瑚鱼啊?等晚上跟二姐去酒店,咱们去吃珊瑚鱼。”
这件事儿就算过去了,饭桌上,大家都没有谈论珊瑚鱼的事情。
只是,曹芳瞥了我两眼,大概是在心里解恨儿吧。
原来,你这个管事儿的就知道瞎管事儿,自己做菜都没做好,以后,别瞎掰掰我!
一餐饭,我吃得很尴尬,食不知味,有点如坐针毡。
珊瑚鱼是个什么东西,我真的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鱼还有这种吃法。
幸亏小虎给我解围了。小虎忽然跑到许先生的面前来告状。他手心里攥着几根头发,递到许先生面前。
小虎认真地说:“二爷,你看看,你家孩子给我薅下来的头发,她要是总这么薅我头发,我是不是也会像你一样,脑袋上的头发都被薅光了?”
众人哄堂大笑,似乎把我那尴尬的一页掀过去了。
但是,我心里总是忘不了曹芳那鄙视的小眼神。
午后,躺在保姆房休息,不知道怎么的,书也看不下去了,手机也不爱刷了。
大姐的话,曹芳的眼神,让我的自尊心有点受不了。
手机忽然有动静,我拿起来一看,是老沈发来的信息。
老沈说:“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