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吃得很尽兴,要散局时,门又被敲开了。
老板再次走进来,手里拿着三个红包,塞给妞妞一个,另外两个,给了老夫人和赵老师。
老夫人和赵老师都不收,许先生却笑着说:“两位妈妈,既然老板这么大方,都给咱们了,咱们就收下,要不然,老板多没面子?”
老板也笑着说:“都是零钱,就是感谢你们光临,我跟小宝宝和老人,沾点喜气,沾点福气。”
老夫人连忙感谢老板。
老板走了之后,众人进了电梯,赵老师说:“海生啊,咱们到人家这里来吃饭,还收红包,好吗?”
许先生说:“妈,你就放心地收着,我一年带着客户来他这里吃饭,他可没少挣我的钱。”
大家都笑了。
人有钱不容易,有钱人想得到别人的尊重,更不容易。
许先生钱不多,但他走到哪里,大家都很尊重他。我想,他的仗义,他的侠义,是他被尊重的主要原因吧。
饭后,众人下楼,来到一楼大厅。德子要去结账,许夫人说:“海生,你跟德子去结账——”
许先生说:“我就是不去,他也得多给德子打折。”
德子结完账回来,许先生问:“咋样?”
德子感激地说:“二哥,老板就收个成本钱,这回借你的光了。”
许先生哈哈一笑,说:“别听他们老板瞎白话,还收个成本价,你放心吧,他咋地都挣——”
苏平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提着两个打包盒,递给赵老师。
苏平说:“我大叔没来,我就让厨房另外做了两个菜,也不知道大叔喜不喜欢。”
赵老师满脸都是笑容,接过了苏平手里的打包盒,说:“小平,你可真懂事,我替你大叔谢谢你了。”
苏平这次做得周到。她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大家都喝酒了,老板直接一个车找了一个代驾。小军也破天荒地喝酒了。
回来的时候,我没有坐许先生的车,我上了老沈的车。苏平是孕妇,怕挤,她坐在副驾驶,德子老沈还有我,坐在后排座。
大家都喝酒了,只有苏平没喝酒。
德子和老沈不知道怎么的,还唱上了,唱的都是军歌。唱了一首又一首。
原本,我还担心司机不高兴呢,没想到,唱第二首军歌的时候,司机也扯开嗓子,吼起了军歌——
车厢里歌声太嘹亮,我和苏平都不得不捂上一半耳朵——
男人喝醉了,那才真是酒醉的夜晚。
回到家,洗漱完,已经是深夜。
经过一天的站立和行走,我发现自己的脚,好像已经变成了没有生命的两根木棍。
最近,感觉站立久了,很累,很疲惫。回到卧室,看到老沈已经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我还是支撑着,去外面遛狗。我开门的时候,小鹦鹉在客厅里飞了两圈,站到沙发上,歪头望着我。
我说:“你要去外面吗?”我不太确定,小鹦鹉会不会跟我走,我怎么把它运出去呢?
小鹦鹉忽然扑啦啦地向我飞过来,我吓得急忙闭上眼睛,以为它要用嘴啄我。
不料,我只感觉左肩膀沉了一丢丢。
什么东西落在我左侧肩膀上了。是小鹦鹉吗?我没敢全部睁开眼睛,我只敢半眯着眼睛,斜视我的左肩膀,只看到一团绿影。
我心里是感动的,感动小家伙竟然这么信任我。
我带着两个小家伙下楼遛弯。我相信,小鹦鹉既然跟我出来,就一定会跟我回去的。
到了外面,小鹦鹉飞离了我的肩膀,但在空中飞了一会儿,立刻又飞落到我的肩膀上。我想用手机拍下小鹦鹉站在我肩膀上的样子,又恐惊飞它——
我们顺利地回到楼上。我殷勤地擦拭客厅里阳台里,小鹦鹉的粪便,小家伙知道我是谁,真好!
第二天早晨,我欣喜地对老沈说:“哥,小鹦鹉昨天飞到我的肩膀上,我带它出去遛弯了。”
我以为老沈不信呢,没想到,他淡淡地说:“他早晚会信任你的。”
我看着老沈的后脑勺,觉得这个家伙看似普通,其实心里有着许多我不知道的干货呢。
原本,打算周末不上班了,老沈让我陪他去参加同事孩子的婚宴。
但我没有请假,还是上班了。我准备早点做完午饭,再陪老沈去婚宴酒店。
去上班前,把青杏炖好,装到罐头瓶里,给老夫人带去。
来到许家,看到许先生抱着妞妞,在门口遛达呢。我跟许先生打了招呼,就走进客厅。
玉舒正从楼上下来,她拎着一个背包,正往后背上背。
我说:“玉舒,你今天放假吧?”
玉舒说:“没有,中午小娟和海生要去参加婚宴,家里没人,我就不休了。”
但我看玉舒是要出门的样子,我就问:“那你现在这是——”
玉舒说:“我出去办点事,10点半左右,我能回来。”
玉舒匆匆地出门了。
老夫人没在客厅,楼上也没有动静,但听见老夫人的房间里,传出哗哗的流水声,还有许夫人和老夫人的说话声。
莫非是许夫人在帮老夫人洗澡吗?
我看到吧台的台历上,没有写菜,就走到老夫人的门口,敲敲门,说:“大娘,我是小红,进去方便吗?”
房间里,传来许夫人的声音,说:“红姐,你进来吧。”
我推门走进房间,看到卫生间的玻璃门里,有两条人影。
我说:“中午做啥饭?”
许夫人说:“我和海生去喝喜酒,你是不是也和老沈去喝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