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传来妞妞和玉舒的声音。玉舒好像在唱歌,在唱儿歌,但声音有点忧伤呢。
玉舒不跟我说,我自然不能再问她。但愿她没事吧。
我洗好水果,端到客厅,看到张夏萍两鬓还有汗水。
我说:“你出了不少汗。”
老夫人说:“小张穿得太多了。”
张夏萍笑笑,说:“大娘,打扫卫生的钟点工,哪有穿少的呀,都是长衣长裤,没有穿裙子的,要不然,干活不方便,也不麻利。”
一听张夏萍说话,就能知道她是个干活的人。
打扫卫生,不是登高,就是趴地下扫沙发下面,撅腰瓦腚地干活,穿裙子容易走光,也不方便干活,容易被裙子绊倒。
刚说了两句话,门外车子响,一辆出租车,停在门口,大姐下车,走进院子。
我去开门,大姐说:“过两天我买辆车,就方便多了,咱们去向海玩,车也够了。”
张夏萍看到大姐进屋,急忙站起来,恭敬地看着大姐。
大姐上下打量着张夏萍,说:“我叫你小张?还是小夏?小平?”
张夏萍说:“大姐怎么叫顺口,就怎么叫。”
大姐说:“家里有个小平了,叫你小张吧,张姓太多了,要不然,叫你小夏吧。”
我心里话呀,小夏,有点跟小霞差不多啊。但我没说。
大姐坐在沙发上,跟张夏萍聊起来。
大姐说:“小夏,我是新买的楼房,现在开始装修了,房间里造得皮片儿的,我想请你过去收拾收拾,每天都要收拾一趟,你一会儿跟我去看看,行不行?到时候,你看着活儿,再说工钱。”
张夏萍连忙说:“行,大姐,你说咋地都行。”
张夏萍挺侃快,说话透露,干活沙楞。
大姐说:“那走吧,你跟我去,看看那房子的面积,然后再说,是不?”
张夏萍说:“行,那我跟你走。”
大姐对老夫人说:“妈,我先去一趟,等晚上吃饭,我再回来。”
老夫人说:“今天我们不在家吃饭,晚上有人请客。”
大姐也没问谁请客,就说:“那行,我就跟梅子去吃了,你们吃你们的,晚上吃完饭,我再回来。”
张夏萍起身,跟老夫人和我告辞。大姐带着张夏萍,出了院子,拦了一辆出租车,打车走了。
大约过了半小时,手机接到张夏萍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听张夏萍说:“红姐,谢谢你呀,大姐留我干活了。”
我说:“那太好了,你不用谢我,你干活要是不好,大姐也不能用你,还是因为你干活好。”
张夏萍说:“那也得谢谢你。你要是不说好话,大姐也不能用我。”
我说:“大姐给你开多少钱?”
张夏萍说:“每天干两三个小时。一个月休两天,月工资是1500元。大姐真讲究!”
真挺好。一般人家,也就给1000元。
小城的钟点工,现在略微涨了一点,有些人家1小时12元,但一般情况下,都是1小时10元。
张夏萍在大姐家干活,就算是一天工作三个小时,一个月1500元,那就是一天50元,一个小时16元?这工资可不低呀。
我说:“小夏,你好好干吧,大姐这人特别讲究,对保姆可好了,就是要求严点。大姐收拾完房间,就住进去,她肯定需要一个保姆,你要是干得好,大姐能继续用你。”
张夏萍说:“大姐跟我说了,我要是干得不错,以后她就长期用我了。那我就多一份活儿,多挣一份钱了。”
张夏萍还说,哪天得空了,就来看我。给我整得不好意思了。
我和张夏萍挂断电话,这时候,手机里又打进一个电话。是苏平的。
我接起苏平的电话,苏平说:“红姐,我到了。”
啥玩意,我到了?
听见大门响,传来苏平的说话声,呀,是苏平和德子进来了。
两人今天是盛装出行啊,小平穿了一条枣红色的连衣裙,裙子的下摆过了膝盖,露出白皙的小腿。
这条枣红色的裙子,是宽松的,正好把苏平的肚子盖住了。她头发盘在脑后,脸蛋圆圆的,眼神润润的,很有少妇的韵味了。
德子呢,一条米色的西裤,配了一件白色的半袖衫,整个人显得神清气爽,手里给苏平拎着包,显得很绅士。
赵老师随后也来了,跟在苏平后面进来,她打量苏平,说:“小平,我发现你自打怀孕后,变美了,有韵味了。”
苏平腼腆地笑了,说:“赵老师,我大叔呢,请客有大叔的位子,我下午和德子,都在饭店里安排好了。”
赵老师说:“你大叔在家没黑没白地,写回忆录呢,谁也不能打扰他,让他写吧。”
老夫人招呼让苏平快坐下,又让我洗水果。
妞妞在楼上听到苏平的说话声,她就在楼上喊起来了,说:“姨,姨,姨——”
玉舒就牵着妞妞的手,从楼梯上走下来。玉舒今天真有点像一道阴影。
玉舒下楼后,对老夫人说:“大娘,我今天不去饭店吃饭了——”
玉舒为何不去饭店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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