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着伞,我走在满是商铺的街道上。
一边是婆娑的树木,一边是人间烟火气的饭店,我走在中间这条人间小路上,享受着两种生活。
路上,我给苏平打个电话,询问老爷子咋样了?
苏平说:“一会再打一个吊瓶,就不打了,老爷子说自已没事,他舍不得花钱,让德子上午就办理出院。”
我说:“真没事了?”
苏平说:“有些老年病,需要静养。再就是,有点轻微的脑震荡,开药了,每天回家打两针吊瓶。”
我又问起店铺被砸的事情:“那些小混蛋,抓到了吗?”
苏平说:“能那么快吗?刚才二哥给我打电话,他说不用我管了,让我照顾好自已,照顾好老爷子,让德子消停地开店。”
苏平感激地说:“红姐,谢谢你,二哥还说了,以后有事儿不让我找你,让我直接给他去电话。红姐,二哥对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人家。”
我说:“小平,你就好好地生活,你二哥就会高兴。将来你生完小宝宝,等孩子大了,你想再回许家干活,你二哥肯定会欢迎的。”
苏平说:“那时候,妞妞都大了,可能不需要保姆。”
我说:“可他们家还需要收拾房间,洗衣服做饭的保姆啊。”
苏平说:“我明白了,红姐,你要去上班了吧?等晚上没事,咱俩再聊。”
和苏平挂断电话,放心了一些。这次砸店的事情,是不幸的。
但万幸的是,老爷子摔了一跤,没大事。
苏平肚子里的孩子,也好好的,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啊。
那些小混蛋的事情,交给有能力做这件事的人吧。我想,许先生只要说他帮忙,他肯定会帮苏平,找到那几个人的。
我今天心情挺好,打着伞,穿着漂亮的裙子和鞋子,撑伞的左手上,还戴着一枚戒指。
一进许家客厅,老夫人看到我这身打扮,眼睛一亮,笑着说:“红啊,你这身挺好看的,还显得年轻,要是把头发染黑了,你得比实际年龄年轻十多岁。”
我吃惊地看着老夫人:“大娘,你说的是真的假的?能年轻十多岁?太邪乎了吧?”
老夫人说:“你不信,问问你大姐。”
大姐正搂着妞妞坐在沙发上,给妞妞讲绘本上的故事。
大姐抬头看着我说:“小红,你头发真应该染了,会显得年轻很多。”
玉舒从楼上拿着妞妞喝水的瓶子下来,大姐说:“玉舒,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玉舒冲我直点头,笑着说:“红姐,把头发染了吧,你会年轻很多。”
我有点动心了,不染头发正好两年了,两年前,儿子结婚前几天,我染的头发,一晃,两年过去了,真要重新染头发?
跟大家说笑了几句,我回到保姆房,换下衣服和鞋子。
穿上黑布鞋,穿上工作服,腰里再扎上围裙,我就化身为能干的保姆。
大姐到厨房洗水果,问我:“你在哪儿买的绣花鞋。”
我说:“大姐,你要是喜欢,就晚上去广场,广场路边有人摆地摊,就有绣花鞋,有好几种颜色呢。”
大姐端着水果回到客厅,对老夫人说:“妈,我看小红穿的绣花鞋很漂亮,还很轻便,她说在广场买的,晚上咱们去广场遛达遛达,买两双绣花鞋穿。”
老夫人说:“我不能穿粉色的,太艳了。”
大姐说:“小红说,绣花鞋还有其他颜色,给你买暗色的,我想买一双红色的。”
玉舒到厨房给妞妞做辅食。
小唐送来的地瓜有两种,一种是地瓜皮有点紫色的地瓜,但这种也不是紫薯,因为地瓜瓤还是黄色的。
据小唐说,这种地瓜是沙土地上种出来的,特别甜。
小唐送来的地瓜,还有一种是地瓜皮颜色淡,这种地瓜不太甜,水了吧唧的。
玉舒给妞妞蒸地瓜,就用那种紫皮的地瓜。
玉舒还蒸了一块南瓜。她把南瓜切成菱形,把地瓜切成圆形,她把黄色的地瓜摆在里层,外层是绿皮的南瓜,这样摆盘很好看。
玉舒把南瓜和地瓜蒸到锅里,她靠着灶台跟我说话。看见我择韭菜,她也帮我择韭菜。
大姐要吃韭菜盒子。
我包两种馅儿的盒子,一种是韭菜鸡蛋馅的,一种是角瓜鸡蛋馅的。
玉舒一边择韭菜,一边说:“红姐,妞妞的病好多了,差不多全好了。”
我说:“你照顾得精心,小妞妞就好得快。”
玉舒看了我一眼,说:“红姐,我的证书还没给小娟和海生看呢——”
玉舒话里有话。
我说:“你找个相应的时间,就给他们看看。”
玉舒把择好的韭菜放到灶台上,抠着手指上的泥土,说:“我拿出来证书,好像不太好,要不你跟小娟说一下?”
我把择好的韭菜放到水池里去洗。想了想,我说:“玉舒,你还是自已把证书给小娟看是最好的,我拿你证书,说话没力度。”
玉舒说:“你不是管事儿的吗?我不找你找谁呀?”
我说:“我管干活儿的事,不管涨工资啊。你的目的,不就是想让雇主给你涨工资吗?”
玉舒犹豫了片刻,没再说话。脸色不太好看。她希望我帮忙,我倒是想帮她。
可是,让雇主掏钱给她涨工资,我怎么说这样的话呀?
这不是我的职责范围,更不是我的权利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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