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个事儿有办法解决,马上让小霞去医院,拍下照片,留下伤痕检测。同时报警,告那两口子,让他们掏小霞的医药费——”
没等我说完,苏平就狐疑地问:“红姐,你是不是疯了?我刚才都说一遍了,小霞是被人当小三给揍了,她哪还有脸去告人家原配?”
我说:“小平,你这是不懂法。我刚才也说了,小霞该负的责任,她自己去承担,但她被打了,是事实。
“她不仅要跟那两口子要医药费,还要精神补偿费,还有误工费,必须要他们赔偿。
“要小平头付出欺骗的代价,让那个原配付出打人的代价,这是法制社会,要用法律来保护自己!”
苏平听我说得头头是道,有些半信半疑了,她说:“红姐,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这么回事啊——”
我说:“你赶紧的,给小霞打电话,让她立刻报警,别拖了,拖过24小时,就不好了。赶紧给她打电话吧!”
苏平和我挂断了电话,不知道有没有给小霞打电话。
我很想给小霞打电话,把情况跟她说清楚。该咱负责的,咱负责,但被欺负了,一定要讨回公道,不能惯着小平头的老婆,更不能惯着小平头这样的损种。
但,苏平说了,小霞觉得这件事很磕碜,不让她跟旁人说,我主动给她电话,说起这件事,那就把苏平装到里面了。
算了,我已经给苏平出完主意了,剩下的,就看苏平怎么操作了。
我让苏平给小霞打完电话之后,再给我来个电话。
但苏平一直没给我打来电话。
我又不能打电话催促她。有点着急。就不停地翻看手机。
老沈一天没给我电话了,这家伙乐不思蜀了?
我给老沈打去电话,电话一打,就通了。
我说:“哥,你忙啥呢?一天也不给我来电话?”
电话里说:“是嫂子吧,我哥出去买饭,忘带手机了,你有事儿啊?一会儿我哥回来,我让他给你打电话。”
这是老沈弟弟的声音。
我有点纳闷,这大半夜的,老沈出去买饭?农村大半夜,去哪买饭?
我问:“你们还没吃饭呢?”
弟弟说:“我妈没吃呢,我哥出去买点小米粥。”
什么意思?小米粥自己在家熬呗,怎么还出去买?
我犹豫着,忽然脑子灵光一动,我问:“大娘病了?在医院呢?”
弟弟说:“啊,我哥跟你说了?没大事,就是打几个吊瓶,明天就回家了。”
我急忙问:“大娘啥病啊?”
弟弟说:“就是感冒了,头疼,咳嗽,打吊瓶好多了,你看,我妈知道饿了,我哥就买饭去了。”
我说:“是镇子里的医院?”
弟弟说:“嗯呐,嫂子,你家人都挺好的?我听我哥说,你儿媳妇生了,生个闺女,那可真挺好,生小子太费钱了。”
弟弟的话挺有意思,我们简单聊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老沈的老妈病了,在医院打吊瓶,我用不用去看看呢?
过了一会儿,老沈给我打来电话。
我说:“我明天去看看大娘。”
老沈说:“没多大事儿,就是感冒,打两天吊瓶了,好多了。”
我说:“那不用我去?”
老沈说:“你上班了吧?还有儿媳妇需要照顾,你又晕车,别来回折腾了,我明天不回去,后天就回去了。”
我也没有强求,就说:“那,给大娘多买点好吃的。”
老沈说:“家里没啥事儿吧?”
我说:“没啥事——”
老沈好像是在走廊里打电话。
我说:“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老沈说:“等回去咱们再聊。”
挂断了电话,我琢磨大娘的感冒。人老了,一场感冒就可能把老人打趴下。
一直到上床,也没有等来苏平的电话。我忍耐又忍耐,没有给苏平打电话,怕打扰到她。
苏平就算是把我的话转告给小霞,小霞也未必会照着我说的话去做。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苏平也没给我打来电话。
这个苏平啊,也够肉的。
我担心小霞这件事处理不好,惹一身骚。
我给苏平打去电话,电话响了半天,苏平才接起电话。
我说:“小平,你跟小霞报警去了吗?”
苏平沉吟了片刻,才说:“小霞不敢去——”
这个小霞呀,说她点什么好呢?不正经的事儿啥都敢做,正经的事儿,她却不敢做。
人呢,总是迈不过去自己心里设的那道坎儿。
我说:“她为啥不去?就让那两口子骑脖颈拉屎?”
苏平说:“红姐,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样吧,我晚上跟你聊,现在店里来客人了。红姐,我先挂了。”
苏平匆匆地挂断电话。
苏平撒谎了,她没有挂电话之前,说“店里来客人了”,那就是说,有顾客走进了店里。
德子的小店门口,有一挂漂亮的风铃,每次一开门,那风铃就叮当作响,还说“欢迎光临”。
可刚才我们通话时,那门铃根本就没有响,也就是说,根本就没有顾客上门。是苏平不想跟我聊下去,她只好撒谎。
苏平为啥撒谎呢?
小霞这件事,是苏平主动跟我说的,我给她出个主意,她怎么反而不跟我聊了呢?
算了,不琢磨苏平的事情了,也不琢磨小霞的事,毕竟是别人的事儿,我还是琢磨我自己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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