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影院里,离开座位要走的时候,我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两个人的影子,有点熟悉。
我好奇心重,就往前走了两步,仔细去看,但那两人已经被座位上站起来的人们挡住了,他们消失在人群里。
那两个人是一男一女,男的个子高大,面容清秀,眉宇间有一抹淡然。披着一件到膝盖的风衣,一只手插在风衣的兜里,另外一只手,拿着一个包。
那个包,小巧玲珑,是一个苹果型的包。
电影院的灯没有亮,我看不清包的颜色,但那种形状的包,绝不会是男士的包,那是一款女士的包。
男人为女士拿着包,显然,男人和身边的女士关系不一般,能一起看电影,还能为她拿包,不是恋人,也是很好的朋友。
我觉那个男人有点像小豪,但也不敢确定。我很想看清小豪手里拎着的那款女士包的主人是谁。
如果这个女人是小雅,那就能确定,这个男人是小豪了。
但,电影已经散场,人们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来,要往外面走。那两个人就不见了。
我也跟着众人往外面走。
这时候,电影院的灯光亮了起来,我眼睛有些畏光,刚才看电影的时候,我哭了一鼻子。
那是胡军饰演的老张在战机的飞行中,所有开关都失灵,他无法出仓,无法用降落伞逃生,而战机眼看就要爆炸的时候,老张对地面操作台的人,说了一句话:“我已经无法返航——”
听到这句话,我就开始泪崩。
是敬重那些在战机的试飞中,牺牲的英雄,也是自已的经历,被这句话引起了共鸣。
每个人,在漫漫人生的跋涉里,都已经无法返航,只能走向那个七十岁,八十岁,九十岁的自已。
目标即终点。
不过,想开了也好,一切随缘。
跟随着众人往外面走,看到门口有个扎着粉色围裙的大姐,手里拿着笤帚,是在电影散场后,打扫卫生的清洁工。
人们都散去后,清洁工大姐就表情平淡地走进影院里。
电影散场了,人生也走到了一个节点。
我又想起了很多事,差不多快要忘记小豪和小雅的时候,忽然,从一个美食小店路过的时候,一张熟悉的脸映入我的眼帘。
那正是小豪的一张平静又淡然的脸。
小豪坐在一张米色的桌子旁,他的对面坐着一个女人,穿着银灰色的风衣,一条咖色的裤子,但女人背对着我,我看不清她的脸。
看头发,是在脑后随便挽了一下。
我也不好一个劲地盯着人家看,我脚步走过去了,又忍不住回头,这次只看到小豪的后脑勺,那个女人的脸,还是没有看到。
因为我回头的时候,女人正弯腰,用一张纸巾,在擦拭鞋帮的灰尘。
那双手,我看清了,纤细,修长,白皙。
是小雅吧?我的心里是默默地这样希望的。
其实是谁,都跟我没有关系。但我也跟其他人一样,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回到住宅小区,我到超市买了块肉,又买了点菠菜和黄瓜。
一进楼门,大乖就扑上来求抱,各种叫嚷,诉说他一个人在家的委屈。
我抱起大乖,轻柔地安慰他。我说:“等一会儿,我给你做好吃的。”
我把肉用凉水泡上,再把菠菜洗两根。
肉在开水里焯了一下,放到高压锅里炖半小时。什么也没有放,就是清水炖肉。
用电饭锅煮了一点米饭。又把菠菜烫熟。等饭菜做好,我给大乖盛出一点米饭,把肉和菠菜用剪刀剪碎,都拌在米饭里。
大乖吃得可香了。吃完,他不走,还站在饭碗前面,扭头看我,意思是他还要。
我又喂了他一点。随后,收拾完厨房,我带着大乖,到小区里遛达一会儿。
夜色很安静,这晚没有风,杏花和桃花在夜里静静地开放。
白天,我问过一个邻居,这是不是桃花,他说不是桃花。但是,他又不知道是什么花。
他说,桃花怎么结的是红色的小果子?又没有结桃,那一定不是桃花。
我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花树,开得粉艳艳的,真好看。
这个晚上,没有人给我打电话。
清早起来,电话响了,是姐姐给我来的电话。
姐姐说:“我从大庆回来了,哪天去你那里方便?”
我想了想,没有答应姐姐。想起刚跟儿子儿媳发生的不快。又想起儿子不希望亲戚过早地去看望小宝宝,那,还是别让姐姐来了,万一姐姐也遇到冷遇,她会伤心的。
我就说:“再往后推迟几天吧。”
姐姐说:“有什么情况啊?”
我沉吟了一下,不想在早晨谈论不愉快的事情。
我说:“没什么情况,你看小宝宝不着急。晚上吧,我再给你打电话。”
许夫人打进电话,我就和姐姐想挂断电话。
许夫人说:“红姐,今天能来上班吧?”
我说:“能去,怎么了?”
许夫人说:“你能早点来吗?”
我说:“行,我一会儿到。”
挂断电话,我琢磨许夫人让我早点去,是不是今天过节,许家要家宴呢?
我简单地收拾一下,就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