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她是谁啊,她是慈禧啊,每次打电话我都接?我得晾晾她,让她知道,她没有半斤重。晒干了顶多三两。
快走到老许家的时候,老沈的弟弟又打来电话,还是询问联系不上他哥哥的事情。
我这回直截了当地问:“老弟,家里有啥事啊?要是有啥事,你就直说,嫂子能帮忙的,肯定帮你。”
他说:“没事,就是有点惦记我哥,我妈昨晚做梦了,不太好,就让我再给我哥打个电话,可他还是关机,打不通,我也担心了。”
我说:“你放心吧,没事,我们昨晚还在一起了,他最近就是忙,忙得不行了,这个周末,要是没事,他说了,我们俩一起回去。”
老弟说:“啊?我哥回家了?”
我说:“回来了,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他的手机坏了,打不通,他拿去修了,要是修不好,就再买一个。
“他这两天工作可忙了,上面下来人来检查的,他就一直跟老许家大哥在一起,回家都没时间呢,别说打电话。
“你就放心吧,也告诉大娘大爷放宽心,这个周末我俩不回去,下周末肯定回去!”
老沈的兄弟相信了,他可能没想到,他嫂子是个会撒谎的女人。他说:“嫂子,那你们回来,提前告诉我,我给你们预备好吃的。”
我说:“行,我就愿意吃你们那的小鸡炖蘑菇,太香了,再放点粉条,没比的了——”
我这个馋巴,一说到吃的,哈喇子都快淌到衣襟上了。
糊弄完小叔子,心情格外的愉快。我是想好了,谁再来电话,我也不接了,再撒谎下去,我自已就说漏兜了。
赵老师和大叔在许家呢,大叔从地下室找个水管子,往菜园里浇水呢,几棵小树苗没看到什么生长的迹象。
我说:“大叔,你种的是啥树?”
大叔说:“种的沙果树和苹果树。”
我一听苹果树,心里就生出枝丫,开出花朵来。
年轻的时候,就想种一棵树,种一棵苹果树。不为了吃苹果,就为了在苹果树下,抬头看到那些红艳艳的苹果时,那种喜悦。
还有,我希望苹果掉下来,砸在我的头上,把我砸成牛顿。
赵老师在房间里跟老夫人说着什么。
她今天穿了一件棉麻的浅色罩衫,下面是一条白裤子,两只手不停地翻动着,她在钩毛袜子,还是钩拖鞋呢?
反正赵老师两只手一般都不闲着,嘴也不闲着。
只听赵老师说:“那家伙,政府门口都过不去车,人挤人呢,好些个民工挤在门口,不知道是咋回事。
“公共汽车都通不过去,只好绕路走。要不我今天还能早点来。”
哦,赵老师和大叔,好像是这两天又回大安了?还是他们乘坐公共汽车,观赏城市?
赵老师和大叔都办了老年卡。在大安那个兔子不拉屎的小旮旯子,老人手持老年卡,啥用都没有,就跟一张废纸是一样的,揩腚都嫌硬。没有任何优惠。
但在白城,在我们这个“大都市”来说,那就完全不一样了,只要你有老年卡,你就是一天25个小时乘坐公共汽车,也不会收您一文钱。
这件事,标志着一个城市的文明和文化,标志着这个城市管理者的素质。一个尊重老年人的城市,也是一座被人尊重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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