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和赵老师再也忍不住了,都笑出了声。
玉舒和小秋也忍半天了,这时候也不憋着,笑了起来。
许先生急忙把咬了一口的豆芽盒子收回来,把一整盘豆芽盒子都端到许夫人面前。
他又担心盘子里的盒子不都是豆芽馅的,就殷勤地把上面的几个盒子,都掰开了,说:“小娟,我给你晾晾。”
许夫人淡淡地说:“你的手爪子干净埋汰,用你把盒子掰开?”
许先生被许夫人呲哒,正不知道说什么,一旁的赵老师瞪了许夫人一眼,说:“行了,够劲儿了,还咋地呀,人家海生低三下四地求你半天了,你这破大盆还端起来了,没完了?”
许夫人不太高兴,低声地说:“妈,你不知道咋回事,你别管。”
老夫人对赵老师说:“两个孩子的事儿,咱俩不管。那小海生也是恨人呢,半宿半夜不回来,小娟要是不收拾收拾他,他就快上天了,心里就没这个家。”
赵老师一个韭菜盒子吃一半,听到老夫人这话,一张脸渐渐挂了一层寒霜。
赵老师看了许先生一眼,没说话,她先拿起公筷,夹了点凉菜,放到许先生的碗里,又给许先生夹了点肉丝炒豆角丝。
放下公筷,赵老师才说:“海生啊,别嫌妈唠叨,这男人呢,在外面喝点酒,打点牌,应酬吗,都会有点,不过呢——”
赵老师抬起目光,轻轻地落在许先生的脸上,不轻不重地说:“不过呢,晚上过了十点,要是不回来,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许先生看到赵老师这么郑重地训他,他急忙说:“妈,这次喝多了,下次我肯定改。”
许夫人在一旁低声地说:“改啥呀?这才几天呢,就又出来一回事?”
赵老师说:“你们俩先别说话,让我说完的——”
赵老师这么郑重,玉舒和小秋都悄悄地停下筷子。我嘴里含了一口菜,也不好意思嚼出声。
赵老师倒没有多说什么,她只是说:“海生啊,你也不小了,闺女都快两岁,闺女都会给你叫爸,有些事我也不多说,你心里应该知道分量。男人呢,事业重要,家庭更重要。你在外面打拼事业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吗?对吧?”
许先生连连说:“妈,你说得对,说得对,我肯定改!”
赵老师见许先生认错态度良好,就看看众人,说:“吃吧,快吃吧,一会儿韭菜盒子凉了,不好吃了。”
赵老师让我去厨房拿了一个碗,拿了一个勺子。我拿来碗和勺子,递给赵老师。
赵老师拿着勺子,站起身,从妞妞正在吃的鸡蛋糕里,舀了两勺,又把妞妞吃的蒸南瓜切了一半,把鸡蛋糕和南瓜,都放到老夫人面前,说:“大姐,妞妞吃不了,你替她吃点。”
老夫人笑着说:“你不尝尝?”
赵老师说:“我牙口比你好,你吃吧。”
我看着赵老师刚才的一举一动,包括她训许先生的话,还有赵老师的表情,那一瞬间,我忽然感觉赵老师跟谁很像呢?
确切地说,应该是许夫人跟赵老师很像。其他时候,她们的表情,做派,行事风格都不太像,可刚才的一幕,咋那么像呢?
真是母女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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