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通往南阳台的门,披着风衣,把大乖抱出去,却猛然发现,空中飘着一片片的小雪花。
哎呀我的妈呀,这都啥时候了,四月份了,还下雪?
今年的天气到底咋地了?反复无常,怎么还下起雪来了?
我担心自己看错了,很认真地抬头去看。
无边的夜空里,飘飘摇摇地坠下一片片的雪花。雪花已经在阳台的墙根下,积攒了一些。
寒冷无处不在,在阳台里肆无忌惮地释放着冷气。
我赶紧和大乖退回房间里,把门反锁了。
这个夜晚,倒是很安静。睡得也很舒服。原以为床上会潮,会冷。但妹妹拿的垫子,很暖和,睡到半夜,还感觉挺热乎呢。
早晨起来,推开南阳台的门,空气是真好,眼界也开阔,就是一个字,冷。
昨晚的雪,下得不多,风一吹,差不多都吹干净了。不过,角落里,积攒了一些洁白的雪。
我发现大安比白城冷,我没有看到一点绿草,树木也没有发芽。白城的树枝上,都发芽了,泥土里的车前草也长出来了。
这天中午,弟弟两口子请姐姐吃饭。我家就拉开了请客的序幕。
弟弟请客,是往江边去的那条路上,有一家柴火鸡。这家饭店挺有特色,里面都是大锅灶台。
每张桌子,都是一张大锅灶。饭店有两种饮食,一个是炖小鸡,一个是炖鱼。小鸡论只卖的。
我们要了一只小鸡,服务员很快把灶火点着。用木头点火,大锅很快烧热,鸡肉放到锅里炒香,添加调料,再添加水,盖上锅盖炖。
主菜是鸡肉,还可以添加各种蔬菜。姐姐喜欢吃干豆角,姐夫喜欢吃角瓜条,老爸喜欢吃豆腐,老妈喜欢吃白菜。
把蔬菜顺着锅边下到鸡肉锅里,一起炖。很快,锅边冒出腾腾的热气,香味也飘了出来。
我们又要了小米干饭。
大家边吃边聊。姐姐给我们讲述外面的世界,弟弟妹妹讲述家里发生的一些趣事。
吃完饭,弟弟开车送爸妈回家午睡,我和妹妹陪着姐姐姐夫,沿着江边散步。
江边的风有些硬,最近大安也在降温。姐姐和姐夫穿着羽绒服,我和妹妹穿着风衣,都有点冷。
我们在江边拍了几张照片,一边聊天,一边往家走。后来,实在冻得不行,没法聊天,赶紧离开江边。走到临江街,才看到出租车。
打车回到父母家,父母午睡也醒来了,弟弟已经回商店出摊去了。
老爸老妈精神都挺好,老爸对姐姐说:“大闺女,你回来了,请请这些亲戚吧,你姥姥家的亲戚,你大爷家的亲戚。”
姐姐笑呵呵地说:“行,你说都请谁吃饭吧。”
老爸一听姐姐同意了,就笑逐颜开地说:“你五叔家前两年搬到大安了,离咱家不远,把你五叔五婶两口子,也请来吃饭吧。”
大姐忘记了是哪个五叔,就问:“我哪个五叔啊?”
我爸说:“你老爷家的老五,五儿子。”
姐姐还是没什么印象。
我一下子想起来了。我说:“是不是那个帮我妈卖过鞋,后来把卖鞋钱都花掉的那个家伙呀?”
我这么一说,姐姐就知道是谁了,她连忙冲我使眼色。我明白他的意思,我说话有点不客气,我爸会训我,我妈也会训我。
但是,出乎意外的是,我爸没训我,我妈在旁边,一直听着我们说话,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
我自己呆坐了半天,想明白了,不是我爸妈对我宽容了,是老两口根本就没听到我的话。
老爸耳朵背,我的声音不大,说话又快,我爸听不太清。
老妈耳朵也开始背了。
看着老爸老妈,心里掠过一丝酸楚。
老爸对姐姐说:“你五婶前些日子得病了,你请客,不知道她能不能来呢,但你五叔肯定能来。”
姐姐说:“我五婶得的啥病啊?”
老爸说:“哎,她得的病可多了,搬到城里,就是住院方便,去年住了挺长时间的医院,后来好点了,前些日子又住院了,不过,最近回来了。”
我妈说:“要不然,你们先去看看你五婶,我估计,你请客,你五婶去不了,好像病大发了,你们去看看她吧。”
姐姐就答应了。
姐姐姐夫决定现在就去看望五叔五婶。我们不知道他们住在哪儿,妹妹知道,就陪着我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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