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话,我不好跟许先生建议。我自己买两张单人床放进来,也不太妥当。
我淘米的时候,问玉舒。我说:“玉舒,你吃饭吃菜,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玉舒的脸上又堆上笑容,她走到吧台轻声地说:“红姐,我没有什么忌口的,就是菜别太咸就行。”
玉舒的长发,应该不比我的头发短,她用一个淡青色的夹子,把头发夹在脑后。
玉舒比我小几岁,比董燕和苏平大几岁,她身材比苏平瘦一点。
玉舒的头发没看到白色,我猜测,她是染了头发。
女人上了四十岁,就开始染发了。要不额头的头发,就露出参差的白发。
玉舒把地板拖干净之后,董燕就把妞妞放到地板上,她牵着妞妞的手,走一会儿,走累了,就把妞妞抱到沙发上,给妞妞看卡片,又跟妞妞做体操。
玉舒一边干活,两只眼睛一边跟随着董燕和妞妞的身影。董燕和妞妞在沙发上,玉舒的眼睛就跟到沙发上。
我焖好米饭,择菜的时候,看到玉舒拿着抹布,在擦拭楼梯扶手。她微微弯着腰,曲着腿,侧着头,把抹布伸到扶手的镂空里去擦拭。
她头发挺顺滑,一绺头发滑了下去,随着她干活的动作,那绺头发就来回地在空中晃动。
有那么一刻,玉舒的背影很像苏平,我差点把她当成苏平。
她忽然回头,直起腰,嘴角带着笑意,向我瞥了一眼。
她把脑后的夹子打开,把头发重新挽上,用夹子固定住。
想起苏平,我有点怅然若失。
分别和相聚,冥冥中,似乎都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在牵动。
中午,许先生竟然回来了,他比许夫人先一步到家。
许先生进了房间,站在门口,他从鞋架上拿了拖鞋换上,一抬头,正看到玉舒抱着妞妞,往厨房走。
许先生只看到玉舒的侧影,他忽然说:“小平,你怎么还没走?”
许先生的话,把玉舒说愣住了。她停下脚步,不解地望着许先生,脸上带着微笑。
今天外面的阳光很充足,许先生进来的时候,阳光打在他的后背上,他逆光看着玉舒,就认错了,以为是苏平。
玉舒的身材,确实跟苏平有点像。
董燕说:“二哥,这不是苏平,这是我的朋友玉舒。”
许先生客气地冲玉舒点点:“我以为是小平回来了。”
许先生没再说什么,他在沙发里坐下了,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材料,捧在手里看着。
妞妞看到爸爸回来,嘴里喊着爸爸,用手指着许先生,要去许先生那里。
董燕就抱着妞妞,走到许先生面前:“二哥,妞妞想跟你——”
但许先生却头也不抬地说:“我手边有点事,先不抱她。”
许先生可是头一次回家不抱妞妞,甚至是拒绝了妞妞。
董燕愣住了,但妞妞嘴里还是叫着爸爸,要去许先生那里。
老夫人看到了,就说:“小燕,你把妞妞抱到楼上去,别让妞妞打扰海生。”
董燕连忙抱着妞妞上楼了。
玉舒倒没有跟着董燕上楼,她走到厨房,说:“红姐,我帮你干点啥?”
我正炒菜呢,就说:“把饭菜往餐桌上端吧。”
玉舒就把我炒好的菜,端到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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