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在窗外翻地。昨天，他用铁锹已经把土都铲了起来。今天一上午，他都在外面干活，用锤子一点点地把土敲碎。

老夫人撑着助步器，去了地下室，不一会儿，从电梯里出来，助步器上放着两副手套，是那种过去的劳保手套。

老夫人把劳保手套递给赵老师：“你让他戴手套干活，不伤手。”

赵老师说：“我给他，他够呛能戴。他就不愿意戴手套，说戴手套干活耽误事儿。”

老夫人说：“外面现在天气还冷，别让手凉着。”

赵老师坐在沙发上，钩毛袜子。是给妞妞钩的。

赵老师把钩针都放到茶桌下面，拿了老夫人递过去的手套，去外面了。

大叔后来干活累了，进屋来喝水。我看见，他手上戴着手套。

不过，大叔忘记了，直接穿着鞋，就往房间里走。

赵老师立刻叫住大叔：“站住！别动，赶紧把鞋脱掉！”

大叔有点不太情愿，但还是脱掉鞋，换了拖鞋，才走进房间。

老夫人到厨房来洗水果。我帮她洗了水果，端到茶桌上。

三个老人，坐在沙发上一边喝水，一边吃着水果，一边聊着家常。

老夫人说：“外面现在还冷着呢，种菜是不是早点啊？”

大叔说：“要是觉得冷，扣上大棚——”

赵老师说：“那么着急干啥，过两天，天气暖和了，再种吧。”

大叔说：“你不懂，早点种，早点吃啊。”

赵老师说：“就这么一块地，能种多少菜？”

大叔说：“我准备把这院子，都种上菜。”

大叔又问老夫人：“大姐，你说行不？”

没听见老夫人说什么，只听见三个人哈哈大笑，大叔的笑声最爽朗。

少顷，听到楼上传来妞妞的哭声。

三个老人停止了说话，都向楼上望去。

赵老师说：“妞妞哭了，可能是睡醒了。”

老夫人说：“可能是尿了。”

大叔说：“妞妞越长越俊——”

不一会儿，董燕抱着妞妞下楼来。妞妞今天穿了一套鹅黄色的衣裤，显得她的皮肤更白，更嫩了，像水豆腐一样。

董燕把妞妞放到沙发上，妞妞就爬到赵老师跟前，脚抬起来，往赵老师腿上坐。

妞妞10个多月，快11个月了，她很聪明，知道谁能抱她，谁不能抱她。

要是家里没有旁人，只有老夫人自已，妞妞就会向奶奶爬过去，她不会找奶奶抱，她会仰着头，跟老夫人搭讪着，聊天。

但如果家里还有旁人，妞妞就不会爬向老夫人。

在赵老师和大叔两个人里，妞妞不会爬向大叔，她会爬向赵老师。

赵老师把妞妞抱到腿上。

董燕走进厨房，扎上围裙，给妞妞做辅食。她给妞妞做了一点南瓜粥。董燕把南瓜皮打掉了。

赵老师已经把妞妞交给大叔抱着，她来到厨房，看见董燕把南瓜皮打掉，急忙说：“南瓜皮营养丰富，怎么能扔呢？”

董燕淡淡地说：“妞妞吃南瓜皮不消化。”

赵老师说：“怎么会不消化呢？你没捣烂吧？你把南瓜皮榨汁，然后熬粥的时候放到里面。”

董燕面无表情地说：“二嫂吩咐我了，不能给妞妞吃南瓜皮！”

董燕口气生硬，和好老师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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