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先生连忙说:“妈,不用你的钱——”
老夫人撑着助步器,一点一点,回她自已房间。
客厅里,只留下许先生一个人,蹲在地上收拾砸碎的手机。
厨房里的活儿,我已经做完,可我没敢走,看到老夫人砸了手机,大声地责骂许先生,我没敢出去。
现在,客厅里只剩许先生,我急忙从厨房出来,到保姆房换衣服。
许先生听见厨房的动静,忽然扭头,向我这边看,我急忙快步走进保姆房。
等我换好外衣,从保姆房出来,经过客厅,往外面走时,忽然看到许先生拿着两沓钱,站在老夫人的房门外,低声地说:“妈,睡没?”
老夫人的房间里没动静。
许先生央求说:“妈,你这回别告诉我大哥——”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是许夫人赤着脚,站在楼梯口。她换了睡衣,一身乳白色的长袍,一袭长发披散在肩上,她脸色有些苍白和憔悴。
许夫人的胳膊上,夹着一个被子,一个枕头,她什么也没有说,就静静地放到楼梯上,转身回了房间。
不知道许先生看到被扔出来的被子和枕头,是什么表情。我赶紧走出许家。
在婚姻里,有温馨浪漫,也有琐碎争执。两口子再好,也不可能都是甜蜜的巧克力,还会有垃圾和抱怨。
如何能处理好婚姻里的夫妻关系呢?这是一门深奥的学问,值得每一个成年男女,需要一生来学习。
走到十字路口,红灯亮着,身旁一个外卖小哥停在横线后面,他的电动车上放着轻快的音乐,车把上还闪烁着五颜六色的灯光。
这个不是外卖小哥,粉色的头盔里,竟然是一个女人,年龄不超过四十岁。
红灯一灭,绿灯亮起,外卖员嗖地一下,就远去了。她身上橘黄色的外衣,在夜色里很醒目。
这是这个城市,很能吃苦的一批人。
我走在晚风里,看着白天发生事故的那个地点,但愿那个外卖小哥没什么大碍,只是受点皮外伤。
每一个劳动者,都要保护好自已。保护好自已,才能继续工作。
我回到电梯楼,一开门,大乖迎上来。他扑到我腿上让我抱,叽叽歪歪地叫着。
我抱起大乖,大乖的舌头在我的脸上脖子上亲着。他有多想念我呀?不过是今天中午我没有回来。
我抱紧大乖,各种安慰,他才不叫了。
小鹦鹉飞过来,静静地伫立在沙发扶手上。它可能以为是老沈回来。
但老沈没回来。
我喂了大乖,带他出门遛达。发现大乖的一只腿瘸着,走路直打弯。什么情况呢?
我没让大乖在外面走太久,等他方便完,就把他抱回楼上。
会不会是老沈这些天,带大乖出去,一直领大乖跑步了呢?老沈跑步,小鹦鹉站在他肩膀上,不会累。可大乖跟着老沈跑步,肯定会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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