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委屈地坐在老夫人身旁的椅子上。
老夫人用毛巾轻轻地给二姐擦拭脸上的泪水,柔声地说:“梅子,妈告诉你,不是每一件坏事,里面都有一个恶人。”
二姐弱弱地争辩:“就是他,就赖他——”
老夫人耐心地说:“年前,咱们都病了吧,那你说赖谁?要我说,谁也不赖,病来了,咱就治病。病走了,咱就好好吃饭,好好地过日子。”
二姐回头,瞪了二姐夫一眼,还争辩着:“反正,前两天,他训我儿子!”
老夫人说:“你可能觉得,找到一个恶人,你好把心里的恨,都发泄到这个恶人的身上。可你知道,这件事大祥是无辜的,你损他,他不更难受吗?”
二姐又委屈地哭:“妈,我难受啊——”
老夫人说:“妈知道,十指连心,你们当年出个远门,到外面求学,妈都天天在门外望啊,掰着手指头数,看你还有几天回来,你说小豪这么走了,没给你消息,你能不难受吗?你要是不难受,你就不是他妈了!”
老夫人最后一句话,点醒了二姐。
二姐拿过老夫人的毛巾,擦了把脸,叹口气:“妈,我不能没有他,大祥挣的钱留着有啥用,不都是准备将来给他的。”
老夫人说:“梅子,放心吧,小豪在外面,肯定也想念你们,你就听妈一回,他肯定会回来的。”
小雅很有眼力见,到厨房拿了碗,给二姐重新盛了饭。
大家坐下吃饭。
许先生忽然看着老夫人,轻声地说:“妈,年前你们都病了,我没病。”
众人都看向许先生,许先生无辜地看着众人。
老夫人气笑了:“你们说说我这儿子可咋整。”
许先生说:“我真没病。”
许夫人低声地对许先生说:“你能耐,行了吧?”
许先生低声地说:“我说这话的意思是,将来万一再有这种情况,我就在身上割一块肉,炖一锅汤,你们每人喝一碗,肯定抵抗力就强了,不会再得病。”
许先生的话,让我们哭笑不得。
晚饭后,老夫人让二姐跟她去了自已的房间,安慰着二姐,让二姐不要跟二姐夫怄气,也不要把这件事让她的婆婆冯大娘知道。
我收拾完厨房,离开许家时,二姐还坐在老夫人的床上,靠着老夫人,娘俩说话呢。
离开许家,走入暗夜里。
每天下班,天都是黑的。要到五六月份,白天长了,我下班的时候,天才会亮着。
老沈带着大乖和鹦鹉来接我。大乖在路灯下向我奔来,四只小短腿颠颠地跑着,模样很可爱。
曾几何时,他奔跑跳跃的模样异常矫健,不过十多年,他跑一会儿,似乎跑不动,速度慢了下来。
我抱起大乖,能感到他心脏在砰砰地跳动,都撞我的手掌。
老沈见我抱大乖,就向我看过来,他觉得我太惯着大乖。
我说:“宠物医生告诉我,他不能再这么奔跑,也不让他走太远的路,他的脚趾会磨出血的。”
我抱我的狗,跟你有嘛关系?你的鹦鹉站在你脑袋顶上,我都没干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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