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听音儿,从这句话里,就能窥探一点董燕的内心世界,她很需要钱,很在乎这几百块钱。
我说:“小平得了二百五。”
董燕轻声地笑了,捂着嘴,往苏平的方向看。
董燕的工资,差不多是我的两倍,但她看起来,很在乎这二百多块钱。
我还没有机会跟董燕深聊。董燕似乎也不太爱说话。也许是我们之间不熟吧。
董燕的头发在脑后系个小揪揪。皮套外面,又系了一个塑料的头花。
我一怔:“小燕儿,这个头花,我记得家政老师说过,不让我们戴这些东西,怕我们解下来的时候,宝宝抓到手,吃进肚子里。”
董燕连忙说:“哎呀,我忘记了——”
她急忙伸手,到脑后把那个头发拽了下去,把里面的皮套也扯下去。
董燕有点沮丧,把头花塞在兜里。她把皮套用嘴叼着,两只手在脑后梳理着头发,梳好了,就从嘴里拿下皮套,系住头发。
她头发短,系个小揪揪,不太好看。之前用头花,是为了美观吧。
董燕没再跟我说什么,就急急忙忙地伸手去拿剥好皮的猕猴桃,要做猕猴桃汁。
我见董燕刚梳理完头发,就用手去拿剥掉皮的猕猴桃,急忙说:“哎,别用手拿,你先洗洗手。”
董燕脸上掠过一丝不快,但她很快背对着我,嫌我多事。
我不是多事,这些事是我必须管的。
董燕榨好猕猴桃汁,就端到客厅。
许家有一次性的手套,我打开壁橱,发现一次性的手套用没了。
我应该再买回两盒。
苏平把妞妞交给董燕,就去擦拭楼梯扶手。过了一会儿,苏平来到厨房,笑着跟我说:“姐,你跟老沈去见他的前妻了?”
哎呀,苏平的消息很灵通啊。
我说:“你咋知道的?”
苏平莞尔一笑:“早晨来上班,二哥跟我说的。”
许先生的大嘴巴,是出了名的大。肯定是昨晚我给许夫人打电话,他在旁边听见。
今天他上班,在公司遇到老沈,他还不得开老沈玩笑啊。
我说:“沈哥的前妻喝多了,打电话也不接,她女儿担心她,就给沈哥打电话,我就陪着沈哥去看看。”
苏平关心地问:“有没有事儿啊?”
我没对苏平讲述太多,只说:“没啥事。”
苏平在厨房站了一会儿,没有走的意思。
我歪头问她:“老妹,咋地了?有事儿?”
苏平抬起大巴掌,咣当一下,在我肩膀上来了一下。打得我龇牙咧嘴。
苏平笑着说:“红姐,我想告诉你个事儿,喜事儿——”
我静静地看着苏平。
苏平说:“我和德子定了结婚的日子。”
我兴奋地“咔咔”给苏平两杵子,惊喜地问:“哪天?”
苏平说:“这个周末。”
我说:“那可太好了,我一定参加!”
苏平不好意思地说:“也不大办,就请两桌老亲少友,支会一声,我们结婚了。”
苏平的脸上,散发着一种羞怯的笑容,两只杏核眼里好像有一丛小火苗,飘呀飘。
屋外,阳光正好,窗外,树上的鸟儿成双成对地唱着。
生活啊,每一天,都有新的故事,有烦恼,有安宁,还有惊喜。
苏平的婚宴我一定要参加,婚宴上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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