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一想，不对啊，我姐姐妹妹都是文明人，不是打架的人。再说了，我还用她们俩帮我打架？我一个就够了！

高凤琴还是哼哼着。

我听到老沈在客厅好像接电话，提到毛毛两个字。大概是毛毛打来电话，询问高凤琴的事情。

我说：“你知足吧，你女儿多心疼你，这小棉袄嘎嘎暖和。你妈，你爸还惦记你，知足吧！对了，以后别没事就给老沈打电话，你要清楚一件事，老沈现在不归你管！”

我话没说完，高凤琴腾地一下坐了起来，吓我一跳。

她的眼睛有点畏光，她歪着头，眯缝眼睛看我，挑着眉毛说：“你谁呀？老沈呢？”

我冷冷地看着她，她那赖唧唧的样子，又可恨又可怜。

我说：“我是老沈的新媳妇，这回知道我是谁了吧？你呀，这么好的老爷们不要了，我捡个漏，你也别后悔，世上没有后悔药。”

高凤琴突然冲我龇牙一乐，又趴在床上睡了。

等我给高凤琴擦拭一遍，来到客厅，老沈还在打电话，这次不是毛毛，是跟许夫人打电话。

他见我出来，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我说：“你再给她量一遍体温吧。”

老沈说：“小娟说，用酒精擦完，要等半个小时再量体温。”

还得待半小时？我都困了，我想回家睡。

老沈看出我的疲倦：“要不，我先送你回去，你先回家睡觉——”

我明白老沈的意思，他送我回家，还要赶回来，守着高凤琴，怕高凤琴出意外。

我看着灯光下，老沈额头和眼角上的皱纹，看着他鬓角露出的一丝白发，心里忽然挺心疼这个男人。

他很不容易，两个肩膀上分别担着亲情和道义。

我说：“别来回折腾了，我在沙发上躺一会儿吧。”

我蜷缩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老沈蹲在沙发旁，用手轻轻地撩拨我的头发，两只眼睛里有歉意。

我伸手摸摸着老沈的脸，轻声地说：“不用对我抱歉，我是自愿来帮你的。你也歇一会儿吧。”

我往里面挪了挪身体，老沈在旁边坐下了。

我忽悠一下就睡着……

醒来时，窗外已经亮了。老沈在用手轻轻地推我。

我一骨碌坐起来：“她咋样了？哎呀，天都亮了。”

老沈说：“退烧了。”

我走到卧室门口，看到高凤琴睡着，发出轻微的鼾声。昨晚惊心动魄的一幕算是成为过去。

我回头看到老沈跟过来，他满脸倦容。

我说：“你一宿没睡？”

老沈说：“睡了一会儿。”

我说：“她没事儿了，那咱们回去吧，回去好好睡一觉。”

老沈说：“稍微等一会儿，粥熟了，咱们再走。”

老沈说着，起身去了厨房。我听到他掀开锅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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